盟主领袖之位还不
是轻而易举地夺来麽?此人野心极大,下手凶残无情,这般大好良机哪里舍得放过?不过是学那‘鹤蚌相争,渔翁得礼’之计而已。”
他见秦罗抱臂长立,嘻嘻而笑,便贴近几步,问道:“秦兄弟,此人是何来历?莫不是他平素里德高望重,因此一发英雄帖,大夥儿便群起响应,都来此君子峰下集合?”秦罗笑道:“此人
名唤裘山阳,自言曾是蜀国皇帝刘备的后人,你瞧那旗上‘昭烈’二字,可不就是刘备死后的追谥尊号吗?他在江湖之中,也是大大有明堂来头的。”杨不识咦道:“后来改姓了麽?”
秦罗点头道:“正是,据他所说,当年司马昭派兵攻破成都之后,刘禅被俘,刘理刘永一者自尽,一者战死疆场,刘氏一脉,遂从蜀地强迁北地,不曾于南方留嗣,却不知刘永尚有一枝后人
流离颠沛,改名换姓,逃至绵竹。后人有从文,有习武,与那阿斗昏庸不同,多是聪明灵睿,于晋亡之后,在宋、齐、梁、陈皆司文官武将之职。此朝又受赵构表彰,封为山阳公。”低声道
:“听说他奉金千两上下打点,可见家境殷实,说不得当年从成都逃将出来,携带了无数的金银,便是那吴千秋苦苦追觅之宝藏,想来也不过如此吧?”
杨不识恍然大悟,暗道:“原来如此,此人祖先颇有仁义忠信之名,他发出英雄帖,江湖群豪看得‘昭烈’二字,无论是真心扶宋,还是沽名钓誉,皆不得不来,否则岂非落得不忠不义的骂
名麽?哎!未料秦兄弟也知道吴千秋与蒋理勾结夺宝之事,这两人可谓之臭名昭著、恶嗅远扬了。此人当真是博识广闻,我要再有甚麽不明白,还需向他讨教。”思忖间,见牛马队伍后面有
两人提枪而出,面目甚是熟悉,细细打量,却是“长枪十杰”中的两人。群豪纷纷望去,便是杨不识也心想:“这裘山阳所说的救命恩人,就是这两人吗?”秦罗似是窥破得他的心思,冷笑
道:“这两人的武功寻常得紧,哪里会是红日教的对手?”又见其余数杰提枪走出,几人身上显是挂彩,敷药挂带。
杨不识暗道:“此人自称山阳公,一个公字眩耀无愧,显是骄傲睥睨之人,但颜色尚是平和、倒也有几分亲切待人之道。”听嵩山五剑问道:“不知那两位敢与红日教争锋夺锐之人是谁?还
请出来一见?”群雄道:“不错,我们也对之佩服得紧。”
裘山阳笑道:“两位便在队中。”大声道:“两位恩公还请出来叙话。”话音甫落,听得“叮叮咚咚”一阵二胡弦音,杨不识心中一颤,暗道:“这是《凤求凰》的曲子,听来煞是耳熟。”
就见长枪十杰左右退开,中间闪出一条道路,两条人影缓缓走出,其中一人便走便拉,状若悠闲,另外一人黑衣瘦矍,右手垂于腰下,左手屈肘,五指轻轻抚于腰带玉坠子。
杨不识上下仔细打量,几乎叫出声来:“这不是银月教的香主何消说与那朱寻籁麽?”知银月教与红日教虽出同源,但从来不合,若红日教果真偷袭昭烈门,这两人偏要生事破坏,倒也情理
之中。朱寻籁与何消说走至裘山阳跟前,将二胡挂于背上,一人满脸堆笑,一人却似勉强作欢,抱拳环场一礼。两人目光敏锐,见着杨不识,俱是一愕,旋即转过头去。杨不识心想:“难不
成我被他们认了出来?”偷眼朝大都五丑瞥去,其中四丑凝视何消说与朱寻籁,独独幺丑把眼瞧他。
两人目光触碰,幺丑未有丝毫惊异之色,反倒狠霸霸地瞪了他片刻,扭转头去,神情怪异。秦罗低声道:“他们此刻不能认你,嘻嘻!”杨不识奇道:“甚麽?”
秦罗却答非所问,又道:“便是嵩山派饶大掌门与五剑兄弟,此时也不认识你,但待此武林大会结束,在几拨子‘陌生人’便即换成熟面孔,定要想法子寻你算账报仇了。你可要小心些!”
杨不识听罢,胸中突突乱跳,不禁目瞪口呆,急急问道:“这是为何?”秦罗摇头不答。须臾片刻,他见杨不识神情惶恐,心神不宁,似是有所不忍,遂又补上一句:“他们要是现在寻你晦
气,被你破坏了阴谋大计,岂非是糟糕之极。”
杨不识瞪大眼睛望他:“方才我没有听错,他分明说道了‘阴谋大计’四个字,这…这是甚麽意思?莫非秦兄弟看似酣睡,其实暗中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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