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安守本分、无甚野心的大师兄接掌掌门人令牌。从此泰山气势无升无降。”
无飙道人心想:“他这是说若由无嗔师兄执把门户,泰山派前程更是黑暗不妙。我排行最末,乃是这老头儿口中说道之‘蛇尾’了,在他眼中,尚不及无怨这老实巴交、不思进取,终究难成
大器宏业的‘虎头’咧!他这是骂我。”无怨道人闻言,不觉赧然垂首,面红耳赤,道袍随风飘荡,洒脱透亮,但身体却是极其滚烫赤热,万难自在无忌。他心中颇是羞惭,忖道:“当年我
不肯作掌门人,师父勃然大怒,几欲将我关于禁洞寒观之中。这不倒翁说话虽然直来直去,字字刮耳磨心,不甚中听,然句句属实、并无甚麽差池偏异。”才要说话,无飙道人脸上登时闪过
一丝青色,按耐不得,青气盎然绕结,如寒霜一般凝结不散,冷笑道:“我这不成器的泰山派老道不识时务,便即向你求教几招。”
不倒翁不以为然,笑道:“牛鼻子生气了,忿忿沸腾,就要与我打架。如此却与我的脾性倒有几分相似啊,不知你要向我请教拳脚武功,还是要在兵刃上切磋高下呢?”话音甫落,见一道寒
光扑面而来,无飙道人猱身逼迫,身体待贴近不倒翁之时,剑随身走,疾出不怠。
无怨道人急道:“都是武林同道,何必--”欲要阻拦,已经不及。不倒翁看似颇为开心,大声道:“你是要比试兵刃了?好!好!先前与那疯头陀打得不过瘾,稍稍动手,他便即死了,要
是与你这泰山派所谓高手较量,必定能斗得酣畅淋漓,大抒胸怀吧?”双袖一分,闪出两柄蓝印印的铁勾,握在手中,就往无飙道人剑上勾去,正是势夹劲风,赫然迅猛。
无飙道人见他铁钩来势汹汹,左手之钩斜斜拉上,在半空绕出一条弧线,钩尖欲牵欲引,扑向自己心窝,右臂悄悄压下,钩头对准自己大腿扎来,暗暗凛然,急忙撤势回防,小心守御。先是
一招“古松迎月”,手腕旋转,一连串碗大的剑花勾勒出一个大圈,不敢用剑刃挤碰,伤了锋锐,反用宽厚一些的剑背朝外,“当”的一声,将不倒翁左手铁钩荡开,不至于胸前破绽为他所
袭取,继而又送出一招“幽洞竹篁”,长剑猛然按下,正架住右手铁钩,两刃甫一接触,陡然发出寸力,震开铁钩,并不歇势,长剑再往前走出一尺,分明要点戳不倒翁膝盖。招式才走半程
,蓦然变化,剑锋上扬,“嗖”的一声却径奔对方小腹“关元”穴,乃及其要害之地。一招双变,剑向莫测,走势难明清晰,各各挺进不盈两尺,正展此招运使寸力短劲之妙,因此多见长剑
猝发。
不倒翁双臂合抱,两手铁钩成十字之状,相互交叉,却如一把剪刀般将无飙道人长剑牢牢钳定,问道:“你还有甚麽本领?”无飙道人心中惊讶,面色铁青,冷笑道:“我本领多着呢,一样
一样搬出来请你品鉴赐教,只怕你老人家年迈体衰,不能悉数领教。”回臂抽剑,依旧纹丝不动。
原来不倒翁铁钩也是精铁前锤百炼打造而成,夹制长剑之后,双手同时拧转,铁钩往里用力,愈发牢固,便若与长剑焊粘于一起。无飙道人抬腿踢出,说来也巧,那不倒翁也是与他一般无二
的心思,这边脚才踢出,那边风声响动,也是一脚堪堪撩来。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两人“哎呀”叫嚷,腿上俱是一阵麻痹,内力就在伯仲之间。
无怨道人急道:“大家有话好说,切磋武功而已,何必弄假成真,倒成了性命相搏之态?快快松手,快快松手。”不倒翁连连摇头,忽而哈哈一笑,大声道:“不分胜负,决不能撒手,你说
是不是,难成气候的牛鼻子?”无飙道人被他言语挑逗,登时七窍生烟、燎燎不灭,眼睛圆瞪,一扫阴谲乌云,却是火烧云腾腾跃上容止,怒道:“你以为我怕你吗?不见输赢,自然决不甘
休。你看是不是如此道理,平声泛名的老苍头?”
两人皆运足气力相抗,内力贯于兵刃之中,隐约嘎啦啦作响。“叮珰”声响,原来两人兵刃虽然坚硬,终究抵挡不住两股浑厚内力冲撞振荡,既然齐声而断。不倒翁握在两根钩尾巴,良久反
应不得,一会儿抬臂打量断钩,一会儿看着地上残刃,目瞪口呆。无飙道人也占不得半分便宜,只捏着一柄汗津津的剑柄,剑身余下量之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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