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脸色复转冷然,问道:“你也是要去寿春么?不知有何贵干。老婆子只是好奇问问,你不想回答,那也无妨。”杨不识道:“我要去救人。”
简略一说,那被囚之人是他义姊,乃女真族人,却将乌禄妻子身份掩过。不善婆婆颇为惊讶,咦道:“你是宋人,如何与金人女子结成姊弟?金人凶恶得很,你就不怕被别人耻笑唾骂么?”
杨不识昂然道:“我宋人有好人坏人,他女真也有善人恶人,岂可因民族纠纷、两国烽火,却将黑白是非混淆了。”心中蓦然一怔,转而有些后悔:“我这般高声说话,她又要以为我在顶撞
她了。”
孰料不善婆婆不怒反笑,哈哈道:“妙哉,妙哉,先前我说错了,你这书生虽然有些文绉绉的,倒并不穷酸迂腐。你也说寿春凶险、步步危及,你自己好自为之,只是休要随我而来。”龙头
拐杖横于鞍上,反手一掌拍在马臀。那黑马负痛,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急急远去,转过一片树林,不见踪影。
杨不识凝视良久,走回坟前,拾起几块圆白石头垒放碑下,权作祭品,躬身拜了几拜,想道:“她不肯让我尾随,我只要另寻一条道路了。”上马没入林旁小道,树叶唰唰,绿影叠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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