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转身疾奔,任秦老大怎样呼喝,知他连番两次折败于柳庭花之手,心生怯意,色厉内荏,断然不敢过来追赶。其余银月教诸人被那几位稀奇古怪的宋兵纠缠不休,正彼此厮斗得热火朝天
,无法过来拦截阻挡。杨不识不敢耽搁,又牵挂麻姑安危,大步如飞,疾往谷内归去。
柳庭花知他心焦,紧紧跟随。后面叫嚷咆哮之声愈远,渐渐难闻觑辨。乌里花坐起身子,见他二人提着兵刃过来,相隔十数丈,但不过几个纵跳,便似那大纸鹞子一般轻轻落于自己跟前,不
禁又惊又喜,脱口道:“萧骨打,你有这等本领,若能随我去救女主人出来,侯爷定有重赏。”
杨不识心中一惊:“不想麻姑果真出事了!”一把握着乌里花臂膀,道:“好,我与你一并去救她,你在前面带路,若是成功,无论多少赏金,你我一人一半。”乌里花正色道:“我对侯爷
忠心耿耿,哪里贪图如此奖赏?”
杨不识脸色一红,抱拳道:“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乌兄弟莫怪。”乌里花道:“好,我不敢怪你,只盼你随我救人。”杨不识昂然道:“好,管他刀山火海,你我俱不悚怯。”乌里花
大喜。王萍插话道:“那密册怎么处置?难不成你要舍弃国家大事,却不把它送去临安兵部府么?”杨不识听她提醒,登时一呆,未免踌躇。翻来覆去一个念头:“麻姑势危,国家逢难,孰
取孰舍,怎样抉择?”
却看柳庭花走到乌里花身畔,问道:“你不过小小的细作,既非刺探军情,乃寻主尽忠,如何能够这般大的颜面,却被大群成批的宋兵凶狠追赶哩?”乌里花苦笑道:“公子有所不知,那昏
君…呸!那海陵王完颜亮贪慕江南风物富庶,已然总督全国三十二路兵马,御驾亲征,率领数十万步、骑猛安谋克大军南下,早晚进驻寿春。过不长久,将于淮水北岸结阵行营,征船调舟、
盘桥运楫,须臾便即挥戈渡江、旌旗南指以效其野心。如此动静,难遮难掩,宋廷君臣皆已闻之,俱是骇然,天下骚动,虽于淮水南岸早有布防,但深恐诸节度使、统制守御不足,尚无严密
,于是又调遣江南诸军北上驰援,早作准备。谷外那一路,便是江西南道军马奉诏而来,约有一万余人。我乔装改扮,混迹江湖,好容易探得了女主人消息,知她并未自刎,却是被完颜亮囚
禁于铜雀软庭之中,又是愤怒,又是欢喜――”不及说完,杨不识脸色遽变,吓然问道:“你说什么,麻姑…你家女主人怎么会落入完颜亮手中?”心想:“铜雀台本是魏武帝敛色贪淫之所
,这金主莫名造出一个铜雀软庭,想必也是旖旎风流之地,麻姑落入其手,岂能善全清白?”
乌里花睁圆双眼瞧他,忖道:“麻姑,是说我家女主人吗?他…他难不成与我家女主人有旧?”横竖揣测,听辛芙也在一旁连连催问,不及深究内里,说道:“那完颜亮厚颜无耻,半年前颁
下恶旨于我家侯爷,要索我家女主人入宫伴驾,若有不从,便以欺君大罪论处治罚。我家女主人为了保全侯爷性命,自甘入京,却于半道之上自刎全节,誓死不受淫君玷污。侯爷闻言,伤心
欲绝,更要报仇。我等感侯爷恩德,皆愿与他同生共死,杀昏君,报大仇,但久不见侯爷举兵,心下急躁难耐,于是几人悄悄离开军营,赴往大都行刺完颜亮。若是事成,那就最好,要是不
成功,我等情愿一死效忠,绝不出卖侯爷。”柳庭花赞道:“好,是个有骨气、懂恩义的英雄。”
乌里花脸色通红,大为羞臊,咳嗽一声,说道:“我们潜入大都,扮作往来的商人。我有个结拜兄弟在宫中禁军之中,我素知他对完颜亮敢怒不敢言,便去寻他打探消息。哪里知道这一去,
却从我这结拜兄弟那里打探得一个天大的喜讯。”
辛芙扁扁嘴,不屑道:“这天大的消息,自然是你家女主人尚在人间了,其实寻常得紧呀,如何就是天大的喜讯了?”
乌里花立觉忿然,转念一想,自己若喝斥怒骂,与这小女娃娃斤斤计较,日后传扬出去,岂非被旁人耻笑揶揄,于是强捺心头怒火,隐忍不发,转过头去,直瞅着杨不识,不去睬她,自顾道
:“我那结拜兄弟听闻我等行刺,先是大吃一惊,旋即巴头拨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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