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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德诸州,然毕竟天数已尽,胜绩不过昙花一现,荣耀已为昨日黄花,终为金兵击溃,其势悉毁。昏君逃赴西夏,于半途之上被俘。”
杨不识哦道:“如此说来,这位黑袍先生便是西辽的王爷了。只是,只是西辽离此江南十分遥远,他不辞辛苦,竟然万里来此,究竟是有何所图?”
华宝上人叹道:“阿弥陀佛。”推开屋门,长身而出。他双目虽被王萍药物所迷,然足下无虚,径自走到那黑袍人跟前,欠身一礼,道:“千岁欲见贫僧,我这化外野人,怎敢避而不见?”
那黑袍人叹道:“大师此言差矣,你既然遁入空门,不过青灯礼佛、体悟世间诸般无常罢了,却并非那伯牙子期之类,高山流水隐士,哪里称得化外野人呢?该说化外空空才是。”杨不识心
念一动:“他这说话倒也不差。”
却听华宝商人摇首道:“王爷当真是颇具慧根之人,领悟修行,便是贫僧也大觉弗如,惭愧,惭愧。”黑袍人道:“既然如此,小王有一事奉劝,不知大师听得听不得?你当初受戒剃度,投
身于佛门大教,从此不在三界外,脱离五行中,这国事家事也好,兵火泰平也罢,其实都与大师不再相干。既然这般道理,又何苦携带密册南下,却为他赵家老儿效力卖命?想这赵构偏居江
南一隅,至如今也当了几十年的皇帝,日夜艳舞笙歌、自享荣华富贵,全然不思当年‘靖康之耻’、父兄被虏之恨、王国百姓哀哀欲绝之鸣,如此鲜廉寡耻、不忠不孝、无德无义的小人,你
还替他打算什么?也不过是赵构行了狗屁运气,边上又有一帮子愚臣蠢下辅佐扶持,教他当了这皇帝,大享非分之福,日后地狱阴府,自有报应。”咳嗽一声,又道:“大师便是顺利将此密
册送于临安朝廷,只怕那帮昏君佞臣也是将它束之高阁,终年岁月,也不会去瞅上一眼。”华宝上人道:“贫僧既然是化外空空之人,此身体既不属金,也不归宋,孰去孰来,皆凭一点灵犀
指点。王爷要此宝册何用,莫不是尚有问鼎中原之心,欲引军东进,再与宋金梁国争较天下么?”
黑袍人哈哈大笑,道:“不瞒大师,小王正有此意,我辽皇英明神武,胸怀大志,每日每夜,莫不思杀回幽州,光复国土,却不似他南蛮子皇帝怯弱无能,只躲于江南苟全性命咧。”柳庭花
斜睨一眼,剑杨不识眉头进蹙,低声问道:“杨兄弟,你怎么了?”杨不识摇摇头,默然无语,心中却是疑窦丛生,百葛纠缠:“华宝上人分明是乌禄幕僚之客,砖与他谋策效力,如何又会
挟带什么密册投奔南朝?那是什么密册,却叫这位西辽国的秦王爷与银月教众人惦念不忘,追围堵截,穷追不舍,誓必夺之而后快?”
华宝上人叹道:“这密册干系极大,恕贫僧不识时务,不敢奉出。”黑袍客身体略为一僵,沉声道:“如此说来,大师是不肯答允我这小小请求了?”语气之中,颇有萧杀之意。屋内众人面
面相觑,尽皆紧张万分,想必此人脸色甚是难看,但被面具遮掩周全,难以辨貌鉴色。华宝上人摇首道:“恕难从命。”话音才落,甫觉前面风声呼动,却是黑袍客双掌推出,喝道:“如此
得罪了。”
华宝上人不敢怠慢,吸气运力,也是双掌平推而出,彼此相接,登时生出偌大一股巨力。那黑袍客浑然无动,稳若泰山,华宝上人却觉得身前似有无数的狂涛骇浪卷迭扑来,拍石击岸,有挪
移巨岩之躬,不能抵挡,急忙收势蹬腿,借着反弹之力朝后面跃出。他出来之时,便已算准位置,倒纵之下,不偏不倚,若纸鹞般正好飘入屋门,颇有借力用力之妙。辛芙急忙过去把门关上
,拨弄门闩死死抵住。
众人胆战心惊,暗道这黑袍客武功之高,实在匪夷所思,莫说这一扇木门,便是十扇、一百扇,怕也拦他不能。那黑袍客却不追击,咳嗽一声,负手昂然而立,脸上面具于阳光照耀之下,愈
发显得冷竣骄傲。吴攀大声道:“这停战牌只对我银月圣教有用,王爷并非两教中人,不用遵守这个规矩的。”却是唆掇他进屋。杨不识大惊失色,拔出半笔青锋,挡在大夥儿身前。
黑袍人看看窗上的铜牌,淡淡道:“我对红日教教主素来佩服,不能不给他面子,这规矩铁成,还是遵守得好,也不在乎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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