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欲裂叹息一声,说道:“郑护法回来了,事情可曾办妥?”郑念恩躬身道:“已然办妥,那萧季满口欢喜之辞,说道假期虽然短些,但好歹能够洒脱逍遥数月。此后在归谷养老,其实倒也
不错。”杨不识与罗琴面面相觑,不知他说着什么意思。
石欲裂哈哈笑道:“他这是欢喜么,听起来倒似颇有抱怨呢。是了,另外一件事情怎样了?”郑念恩笑道:“我已然飞鸽传书,钟洛中、潘海王、徐荣毅便在左近,若是得了讯息,这两日便
可携带霹雳堂火器赶去处置,此谷再无存在,他们便万难在里面赖皮耍泼了。教主慈悲,此等磊落恢廓,岂是所谓之武林正派能及?”
石欲裂叹道:“迟了些,迟了些,我耽迷于《八脉心法》,自觉时日过去甚快,但未想他们其实度日如年呢。”又道:“耶律先生,一桩事毕,一桩事起,你我便来了解郑护法的这段恩怨怎
样?”耶律雷藿微微颔首,对孟中道:“你两位可以离开了。”孟中又惊又喜,一时不知所措。他想及稍时双绝对峙,乃是武林罕见的高手对绝,自己也是习武之人,忽然生出留下观看的念
头。方效颦连连催促,孟中只是不动。方效颦恼怒,哼道:“莫非你还想留下来揣摩品鉴不成,依凭你的这些修为,怕是还不够资格吧?”如此一言,正好戳中他的心思,却也不甚顾及什么
情面,孟中登时满脸通红,狠霸霸地瞪了妻子一眼。方效颦丝毫不为惧,与他对视,孟中气势萎逊,低下头来,不言不语。罗琴道:“两位高人对绝,拳脚相交、兵刃纵横,场内必定是真气
横溢激荡,方姑娘有孕在身,稍有差池,那可是大大的不妙了。”孟中悚然而惊,暗道罗琴说得甚有道理,便携了方效颦,躬身哈腰,相互搀扶,转身仓皇离去。
石欲裂见孟中夫妇走远,呵呵一笑,负手而起,却并不出手。耶律雷藿依旧立于悬崖之旁,他见郑念恩阴目若隼,牢牢盯着自己不放,好似担忧自己逃匿,苦笑一声,道:“郑兄弟--”话
未说完,便即被郑念恩大手一挥,厉声道:“你我仇深似海,哪里能用兄弟相称?”耶律雷藿叹道:“郑护法,你我恩怨年久颇深,但论及根源,皆是因为你那兄弟抱持金羌笛乃是汉人,我
却以为她是女真族人,因此相互争执之故,是也不是。”郑念恩道:“不错,是极。”心中咬牙切齿,双目凝视于他,却是半些不肯放松。
耶律雷藿道:“好,她父亲本是女真裔人,母亲却是江南汉人,血统各自占得一半,究竟归属,今日恩怨了断之前,却该搞个清晰明白。是也不是?若是我对,你还苦苦寻我晦气,那便是你
胡搅蛮缠、蛮不讲理;要是你对,这报仇之事悉听尊便,不过兵拉将挡,水来土掩,我也不会束手待毙。”郑念恩虽然恨之彻骨,然觉其所言不无道理,刀光剑影、拳脚厮斗,既为报仇,渲
泄胸口无穷怒息,也该辨明是非黑白,道理公义,不好驳斥,遂哼道:“是,你这话说得也有几分对。我要报仇,合应师出有名。”言罢,鼻子冷嗤一声,又说道:“话虽如此,却不知怎样
才能弄个明明白白呢?此事十余年空悬垂案,始终也不曾澄清,难道在这区区片刻之间,便能弄得一个水落石出么?”言下之意便是你耶律雷藿此时提此建议,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石欲裂
道:“耶律先生传信于我,邀我切磋武艺,便是为了如此目的。江湖之上,若遇上纠葛缠绵之事,要是不能道理论清,便是拳头决断。”郑念恩一怔。
郑念恩面色颇似为难,嗫嚅道:“这,这等报仇之事,哪里好劳动教主大驾?”想要亲自动手,但自忖功力与耶律雷藿所去甚远,果真依凭比武输赢决断是非,那自己是非输不可,再要纠缠
,自然也就变成了无理无礼之人,此后报仇雪恨,反倒名不正、言不顺。石欲裂道:“你我都是教中的好兄弟,这待劳之事也是应该。只是我两人拼斗,此刻只是江湖理论之为,并非为郑兄
弟报仇呢。”郑念恩愕然一怔,躬身道:“这是,这是。”石欲裂哈哈一笑,走上半步,忽然想起一念,回头道:“我替郑兄弟出手,倘若落败,不会因此受得故意包庇耶律先生的恶名吧?
”郑念恩脸色一变,跪倒叩拜,额头上不禁暴出黄豆珠子大小的汗水,惶恐惴惴,急道:“教主此言,果真是折杀属下了。”石欲裂微微一笑,走到场中,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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