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推搡其一把,又道:“我明白了。”慕容翱潮眉头微蹙,冷然道:“你明白什么了。”萧季嘻嘻一笑,说道:“我看这耶律雷藿的武功,那的确是非常厉害的
,倘若真与郑老鬼相斗,只怕此刻老鬼已然狼狈落魄,惊惶逃窜了。只是因他心中有愧,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郑老鬼的坏事,羞惭之下,不好还手。这大恶人,倒也懂得一些情理。”
慕容翱潮冷笑道:“既然是大恶人,怎么会有愧羞惭,怎么会懂识道理?”萧季一呆,旋即笑道:“是,是,我说错一个字了。大恶人十恶不赦,坏事做绝,更无廉耻之意。他么?该是小恶
人,也做坏事,但未至绝,尚有一些良心不曾泯灭。”慕容翱潮斜眼睨他一眼,“哼”的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睬他。郑念恩连攻数招无果,皆被耶律雷藿轻易避开,不禁怒道:“我昔日输给
了你,自要遵守诺言,答应有生之年再也不过越山东地界,往北而行,哪里能去大都呢?你多年来藏头缩尾,又不南下,咱二人终难碰面,我心急火燎,恨之切切,想寻你报仇也不能也。”
郑念恩愈说愈是恼怒,褴褛衣裳漾起,印出脖中红斑,左掌圆圈划完,方始回臂,沉肩抖肘,又是一条斜斜弧线击出,若横贯东西的长虹,看似徐缓无急,但虚中纳实,对手只要稍有不慎,
便即随势突进,左右平横陡划前後冲刺,后发制人,却成制敌于先之状,偏偏耶律雷藿功深目锐,洞若观火,其中虚实万难逃出他的揣摩,虚难生实,生则无功,是以郑念恩右掌千幻百影之
势不敢稍歇,大吼一声,声若雷霆,直直击上,快捷迅猛,劈云削雾,内力尽贯臂腕,掌面坚硬凝然,重重拍向对手腋肋。
耶律雷藿叹道:“她本是我大金国的骨血,我把她夺回,喂之女真饭,着之女真袍,添之女真屋,甘为女真人,若非她脾性执拗倔强,何必随着疯疯癫癫的老头流离颠沛、于卜卜江湖沾灰粘
土?大可享受富贵荣华。”罗琴见他说话之间,目光似乎往这边瞥了一眼,胸头砰砰更是剧烈,心中一时慌乱,不知所想。听得耶律雷藿又道:“如此不是天经地义之为么?偏偏你那兄弟不
识好歹,死活与我为难,我让他十数招,他尚且不肯收手。我无可奈何,方才将之击伤。他自觉羞辱难当,于是拔剑之戕,唉!你要是真将这笔帐算到我的身上,我也没有办法。”吸气凹肩
,避开郑念恩斜斫掌刃,至于种种虚招,不以为然,任其画形弄影。
郑念恩心中暗惊:“我勤修苦练,自忖武功大有精益,不料今日与之相斗,方觉尚是远不能及之。”凛然之下,盛怒不减。他助罗琴救援杨不识,一者便是专与耶律雷藿过意不去,但凡其与
下属欲挟持之人,自己必要想方设法救之,二者想了断当年旧怨陈恨,觅他报仇。又是数招过去,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原来耶律雷藿受郑念恩逼迫甚紧,招招挑进致命,双掌不离自己周
身要害紧处,胸中渐渐恚怒升腾,弗然不悦,心道:“你咄咄逼人,难道以为我怕你不成?”
终究按耐不得,甫然出手,看得郑念恩左掌拼命扑来,索性不再躲闪,凝神贯气,右掌迎面击将过去。双掌相贴甫交,两股阳刚内力悍然碰撞,登时生出雷鸣之音。郑念恩后续内气方从丹田
运上,尚不及行走手臂三阴三阳经络,只觉得前面似有一面无比厚重结实的铜墙铁壁亘阻于斯,鼓推之力大为凝滞,稍加歇缓,劲势翻转,不进而退,倒与耶律雷藿内力合二为一,朝自己汹
涌冲来,几若摧毁一切巨石峭壁,不禁大惊失色。
他反应甚敏,慌忙撤力抽身,双足往前疾蹬,身体反弹后跃,如隼似鹰。众人惊呼一声,既受撼于掌击神威,又为郑念恩高明轻功夸赞不已。便是耶律雷藿也不觉说道一句:“好本领。”饶
是如此,郑念恩亦觉得胸前一阵滞窒巨压,仿佛千层万层的浪打涛挤,余势裹挟身体,“噔噔噔”连退数步,勉强拿捏住身形。众人面面相觑,相顾惊骇:“不想此人这般武功,尚且不是耶
律氏的对手?六绝其人,睥睨群雄,果真是名下无虚呢。”
萧季也是好事之人,瞧得兴起,不觉哈哈大笑,说道:“真不亏是六绝之一,先前旁人说你怎样厉害,我犹有几分不信,知道江湖传言,未免偏颇难凿,此刻看见你的身手,我却是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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