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贯添三分气力,欲置罗琴于死地。
罗琴不避不闪,眼见得掌来,嘻嘻一笑,身子往後仰去,双臂反撑,掌面绕过肩膀贴于地上,起腰抬腿,突然倒立了起来,一双腿连环竖踢,喝道:“着。”江嗔鲍一掌拍空,暗呼不好,想
要侧身躲避,但人在半空之中,行动多有不便,听得“啪啪”两声,正被罗琴踹中胸口、腰肋,身形拿捏不住,“倏”地往後震开。所幸他反应甚是敏捷,强忍疼痛,看要往地上甩去,急忙
深吸一气,扭腰悬腿,滴溜溜翻转了一个筋斗,一肘一腿横撑身体,冷笑道:“卧佛酣睡非真睡。”银月教众人大声叫好,皆道江嗔鲍应付得巧妙;群丐大声咶噪喝采,称赞罗琴招法精绝,
双方气势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让半步。包向泓哈哈大笑,对梅还心道:“这小子武功极好,的确是个了不起的人才,总算是被我发现了,好歹要认真提拔重用才是。”梅还心笑而不语,心
想:“罗姑娘武艺十分不错,只是你要她作女花子女乞丐,那可是比登天还难咧。”
江嗔鲍满脸通红,他心知肚明,方才这一跤虽然巧妙运避,毫无不雅失态之状,但被罗琴两脚踢中,可算是大大地丢了脸面,方欲进招,蓦然想起一事,问道:“小化子,你是何人门下?”
罗琴一击得手,心中未免十分得意,手指萧季,道:“我是他的门下,你信也不信?”
此话倒也不假,萧季自述出身青城,若是论起辈份,也算得罗琴的长辈。只是江嗔鲍看她嘻皮笑脸,似是玩笑,心中不由大为恚怒,暗道:“我信什么?你是小化子,他是老花子,小化子是
老花子的门下,便是不曾拜师学艺,也是天经地义。”遂冷哼一声,道:“老花子了得,小化子也甚是了得。”萧季正在与钱南村拆招,回头一笑,大声道:“若是她是我的师父,你可相信
?”江嗔鲍怒道:“你这老儿,果真当我是白痴么?”长袖一甩,袖过拳扬,一拳砸往罗琴肩膀,心中却叹道:“倘若他果真是你这老家伙的师父,我便不能立胜,那也无妨。”
罗琴又与他斗了几招,眼看着江嗔鲍愈斗愈恨,自己颇为吃力,便有了脱身之念。她左腿一蹬,跳起丈高,脚尖勾向对方咽喉,待江嗔鲍翻转躲避之时,突然撤身退后,笑嘻嘻地道:“你这
江令主武功好生了得,我不是你的对手,这便认输退下了。”说话间,神闲气定,颇为雍容。
江嗔鲍本待再施重手,不防罗琴退下阵去,掌推半势,拳捏腰间,竟然使不出去,不觉哭笑不得,心道你要是灰头吐脸倒地摔跌,或是捱了自己几招苦楚难当,好歹要吃些苦头,再退下去神
情惴惴、脸色惶恐地说上这些话,大夥儿自然相信,偏偏你毫无败迹,便即大刺刺退下,却显得逍遥洒脱之极,旁人反以为是你让我,索性大度规避呢,说不定还有人说我不是你的对手。更
觉得面前这小化子实在是奸滑刁险、可恶之极,心中只恨得咬牙切齿,方待说道:“你我胜负未定,来来来,你我再好好打上一架。”转念一想,颇觉不妥,暗道:“我若是再邀他上来,岂
非更教人以为是他让我,我犹然不识好歹么?”想及于此,胸中大是为难,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一时之间,愁填胸臆,手足无措,支吾得半日,委实不知怎样才好,半晌回过神来,一把
将黑巾扯下,重重踩在地上,恨恨问道:“你果真不肯比试了?”
罗琴憋闷了半日,摇头道:“不比了,我打不过你,再要打下去,我必败无疑。”此话无虚,但被江嗔鲍停在耳中,大不受用,暗道:“你自然不是我的对手。”渐渐冷静下来,不禁起了疑
惑,忖道:“怪哉,他分明洞悉我的招式,莫非以往我与他交过手,抑或是我认识的熟人么?”摇摇头,长叹一气,心道:“不对,不对,我哪里会认识小化子呢?”不得索解。便在此时,
听得那边也是“轰隆”巨响,原来是钱南村斗得兴起,跃上半空,翻身双掌击下,虽然势猛无比,劲力极大,但萧季脾性强悍,竟然不肯退却,便站定地上,双臂朝天疾扬,与他硬碰硬挡了
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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