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怒,眉头紧蹙,却似犹豫不决,脸色通红,手中竹棒不住颤抖。
耶律雷藿心下暗喜,忖道:“你不出手么?我看你怎样忍耐?”眼看那一掌就要击中,杨不识、罗琴诸人依旧动弹不得,不由骇然惊呼,却看眼前人影一晃,冲到小皮儿跟前,一把将她抱起
,却将背部迎向手掌。听得“轰卤一声闷响,耶律雷藿一张正重重砸在了那人身上,看他“哎呀”一声,身子跌跌撞撞往前冲去,抱着小皮儿撞入韩青镝怀中。韩青镝急忙伸手搀扶,才接
过小皮儿,听得“哇啊”一声,后面那大人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泼溅得韩青镝满头满脸,步履踉跄,身子顿时萎靡,跌倒在地。
“撼山岳”袁子通大惊失色,飞身扑过抢救,惊道:“老朱,你,你没有事吧?”正是“铁屠熊”朱天见小皮儿危急,情切之下,不及思忖,以自己身体肉盾勉力防护。朱天面色惨淡,状若
金纸、气似游丝,苦笑一声,低声道:“他那一掌能将石墙拍出一个洞来,老子再是皮糙肉厚,也当不得石墙坚硬,你,你说有没有事?”言罢,咳嗽一声,又喷出一口血来,果真是负了极
重的内伤。南毕远颇识医道,见他气血渐衰,磕血不止,微微摇头叹息,暗道:“只怕他心脉已被震断,纵然大罗金仙施救、扁鹊华佗奔援,这一条性命,也万难挽回。”
韩青镝蹲在地上,神情又痛又恨,轻声道:“好徒儿,你你--”朱天勉强一笑,道:“师父,你也说我是好徒儿么?这般看来,您老人家又要给我添上一个袋子了。只是,只是--”他喘
息几口,声色愈发不妙,断断续续道:“只是弟子怕是再也无福消受,只好烦请师父将那个袋子焚化,弟子变作鬼混,也要堂堂正正地配戴,好在那阴间黄泉大摇大摆地走上几个来回,好教
没有袋子的花子羡慕一番。”韩青镝点头道:“好,好,师父定然给你添上四个袋子,你英勇救人,不畏,这等大侠大义之举,正能作个六袋弟子。”朱天眼睛一亮,颤声道:“师父不骗我
么?”见韩青镝颔首,陡然精神大振,朝袁子通道:“老袁,你这般脸了丢大了,却差了我五个袋子。”
袁子通浑噩无语。朱天也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气力,奋力爬起,朝耶律雷藿哈哈大笑,高声道:“他奶奶的,老子弃恶从善,这善人还没有做过瘾,今日却莫名其妙地将一条大好性命断丧在
你的手里,妙哉,妙哉!”言罢哈哈大笑,震颤屋宇,绵亘不绝,蓦然声音顿歇,一个身子轰然往後倒下,鼓荡起满地灰尘。众人骇然,再去观看,却见朱天怒睁双目,早已气绝身亡。
韩青镝愤慨异常,一手抱着小皮儿,那女孩儿将头埋在他的怀中,不言不语,另一手缓缓往朱天脸上抹去,合上他的双眼,双目赤红,冷笑道:“好,好,耶律大官人真是了不起,如今可威
风得紧了。”耶律雷藿见他神情可怖,似是恨不得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一般,心中凛然,不觉後退两步,满胸郁结悔意。他先前出手,不过是要逼迫韩青镝运招,并非真要取小皮儿性命,乃
恫吓之意也。力道虽猛,拿捏甚得分寸,收发自如,暗蓄回力,离着小皮儿就是几寸,若韩青镝依旧不加出招,他也能轻易撤掌。孰料朱天心忧小皮儿性命,飞身扑救,不偏不倚,正好挨了
这一掌。
“竹芦双怪”与五丑兄弟也是骇然不已,他们都是大奸大恶之人,心胸歹毒,但也珍惜羽毛,无论怎样,也不会对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娃施将毒手,皆侧目斜看于他,暗道:“你号称北国武林
第一高手,奈何做下这等不齿之事。你昏聩无妨,却害得我们与你一并丢脸了。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人家不知悉真相,非说你一人擅自胡为,必定将我等也圈并进去,说道‘他几人只好武林
高手,其实狗屁,却与那耶律雷藿杀一个小小女孩儿。’他妈的,今日这趟差使,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委实亏将大了。”想及于此,对耶律雷藿颇有微词,暗生缝罅不满,但不敢出言指责
。
乌铁手也是瞠目结舌,浑身冷汗涔涔,脊背真正寒意升涌,如凝冰结霜,心中反复地念叨:“师父怎会如此作恶?是了,是了,他必定是诱敌出招,方才出此下策,绝非真要与他们为难的。
只是这梁子结下,恩怨喧嚣,浓结不化,此后万难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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