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为难,便挺身而出,道:“三清玄妙,天下第一,夫妻有什么好做的呢?我二人不也是随了师尊,堪破红尘纠葛么?烦请两位师叔回去,怎么说都好,只转告
那位痴情的林师叔,还是从此断决情念痴意,重新为道求仙的好,正是其乐融融,快活泄泄。”陈泰宝大怒,喝道:“什么叫做‘怎么说就好’,真是没大没校”上去就要教训这两个晚辈
,被姜尚武拦下,乘势动起手来。南毕远知晓在昔日师兄弟、姊妹之间,陈泰宝天赋平平,又好偷懒取巧,因此武功最弱,不敢让他独自应战,便一旁夹攻。以二敌一,瞬间三人拳来脚往,
堪堪打成了一团。
孰料甫一交手,才不过数招,南毕远心中已然惊讶不已:他虽与姜尚武争斗,但彼此也远远算不得仇家对手的性命相搏,不过是寻常拳教比试切磋罢了,不曾拔刀动剑,也未能贯劲注力,运
用五雷掌法。姜尚武勉强迎战,心中为难之极,本不愿意师兄弟多年未见,才一相逢,确实如此的情状,因此也不五雷掌法,且下手之时,似乎处处留情,拳教之间,蓄力五分,始终不发。
饶是如此,南毕远依旧能察觉不同,每每与大师兄拳掌甫触,便若有一股绵绵之力袭来,贴而不脱,粘而不松,有意无意之间,将自己的一个身子吸引得左摇右摆,幸好自己马步功夫扎实,
尚能抵逆。那陈泰宝已然踉跄不定,脸色陡变。
南毕远愈斗愈是心惊肉跳,战至最后,已然全无志气,先前的忿然抱怨之息也渐渐的平复下来,约至五六十招,暗道:“大师兄分明手下留情,不至于叫我等落败难堪。唉!罢了,罢了,他
与二师姊情缘怎样,其实正该他二人解决才是,又岂是我们这些外人掺合其中、能够解决得来的?”想及如此,方要说话,却听得一旁陈泰宝弓步撞拳,鼓足浑身气力,猛然朝对方的腹部击
去,口中大吼一声,喝道:“负心偷情的汉子,吃我一拳。”
细论究源,姜尚武乃抗金受挫,方才心灰意冷,连累情灭恋泯,避开林英月而已,何曾真有与其余女子的逾越规矩之事,听陈泰宝口口声声什么“偷情”,心中不觉大是恚怒,再难按捺,怒
道:“污口浊言,莫不畏死么?”他自然不会真下毒手,但此刻气愤之下,便决意给两位纠缠不清的师弟一些教训,双掌一掌一合,并非五雷掌法,左右分向陈泰宝与南毕远推去。南毕远心
呼不妙,不敢怠慢,丹田之气发动,贯入手臂之中,袍袖鼓漾,双掌贴合,往前推逆,只觉得一股偌大的劲力传来,颇有阴柔之意,但劲力到得一半,蓦然爆发,却是刚劲无比。其掌心“劳
宫”、食指与拇指背面交和之“合谷”,莫不隐隐震疼,再也拿捏不得身形,“啊呀”一声,跌跌撞撞地往後退去,扑嗵跌坐在地上,摔了一个重重的屁股墩。再看陈泰宝,便若一个断了线
的风筝,“啪闼”腾空而起,歪歪扭扭地打了几个筋斗,被甩入一棵大树。枝叶繁茂、根干硕健,其中一枝不偏不倚,正架住他的衣襟,晃晃悠悠地悬在树上。姜尚武用力劲道极其巧妙,如
此气力,刚柔并济,合时互换,虽教他两位师弟吃上了许大的苦头,但是颇有拿捏分寸,不曾给两位留下什么内伤。
他的七位弟子见状,齐声大笑,簇拥着师父转身离去,便是讥讽举止被师父严厉喝止,尚窃窃私语,不住地回头促狭一笑,意味昭然。
陈泰宝坐在椅上,想及当日情形,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叹道:“这正是八十老娘倒崩孩儿,丢脸丢到家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愿意去那道观和他理论。”
南毕远哈哈大笑,道:“我其时也是面红耳赤,浑身羞臊滚烫,恨不得地上能有一条大些的地缝,就让我从此钻将进去,不要出来了才好呢1
高义元不以为然,摇头道:“他有如此武功,你们输了也没有什么丢脸的。却不知他连得是什么武功?”
陈槐林奇道:“莫不是这位姜前辈有幸练得《八脉心法》么?”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暗道:“若是他真的修炼了此书的武功精要,一身武功造诣自然出神入化,堪称江湖之绝顶高手,奈
何终南一派,始终默默无闻,声名不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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