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丫头也。”
众人听得后面半句,神情俱是一凛,目光齐刷刷往他看去,疑惑道:“他年纪轻轻,看似仗剑书生,却与红日教有何干系?”穆飞羽也是面色惊愕,继而笑道:“这位小兄弟之言,便是说看
似平静的水面,其实下面群鱼纷扰,皆对钩上的鱼饵虎视眈眈。”杨林笼袖笑道:“道长所言,这山林就是那平静的水面,我们银月教众人,便是钩上的鱼饵了。却不知‘群鱼’又在哪里?
”
穆飞羽往南宫音看待一眼,笑而不答。
南宫音朝念叶大师、念云大师和念风抱拳道:“各位大师,小女子献丑了。”三人不敢怠慢,合十躬身,道:“阿弥陀佛,一切仰仗南宫施主。”
便看南宫音从袖中取出一根小小的竹哨,放在口中轻轻吹起,倒也飘扬悠然。
不多时,周围林中,尽皆淅淅漱漱的声音,有人惊道:“哎呀,蛇,色,好多的蛇。”莫不惊慌骇然,阵脚大乱。
左侧树林,亭后矮壁,无数青色、白蛇、黑蛇、花蛇涌下,却不乱跑,听得南宫音哨声指挥,径直往场中游来,细细观之,却又几分趣味。白蛇在前,青色居中,黑色押后,那花蛇想必是杂
牌之属,地位或在群蛇之中略有底下,只在蛇阵周围护卫。矮壁所来之蛇,多是毒蛇,咬中一口,不过稍时,便能丧命亡魂,其獠牙森森,更胜毒针暗镖,红信血赤,堪比夺命恶鞭,好不骇
人心魄。三罗汉本在墙角贴壁站着,见此情状,只惊得魂飞魄散,纷纷“哎呀”一声,你推我搡,忙不迭地窜入寺中,竟是再也不敢出来得半步。一帮小沙弥也是心惊肉跳,叫嚣喊嚷不已,
逃得逃,爬的爬,或是若三罗汉一般,也往庙内奔去。那腿脚满一些的,不敢踩踏蛇阵,于是抱着草亭木柱,努力攀跃,尽皆躲避得远远,久久不敢下来。唯独心禅堂几位老僧依旧盘膝跌坐
,巍然不动,任凭毒蛇从身体肩头、手臂腿膝经过,尚是面色淡然,不见丝毫惊惧惶恐之色。
陈天识看得真切,身上一阵阵鸡皮疙瘩涌起,暗暗佩服,心想:“这几位大师如此精深修为,圆寂之后,那一定是能够成佛的了。”甫觉一手被罗琴紧紧捏住,再看她声色,多少也有些变化
了,不由心想:“是了,女儿家,又有几个是不害怕毒蛇的?”
又听得右边传来偌大的动静,坡缘下有人惊呼哭泣,正是张惶之极也。不多时,数十银月教众喧嚣奔呼,彼此提携,相互招呼,灰头土脸地滚爬跌打,纷纷顺着山坡冲将了出来,个个脸色苍
白,俱为狼狈不堪。有人跑得急的,便连手中的兵刃也丢弃了,双手空空,只是抓耳挠腮。
江嗔鲍暗道:“这成何体统?岂非大损我银月圣教的威严么?”
他才要呵斥,却看得他们背後风卷云涌,腥臊阵阵,竟来得数百条的大蛇,其中尚有几条斑斓巨蟒,身长数丈,颜色古旧,双目若珠,闪闪发亮,好不可怖阴恻,不觉机伶伶打了一个寒战,
话到口中,又咽了下去。
三位首座坚持情形,也是生平闻所未闻,面面相觑,莫不惊异骇然,相顾道:“我少林嵩山,也有得如此大蟒么?为何百十年来,从来不曾听人提及?”
南宫音放下口哨,又周冶平掏出一根号角吹鼓,笑道:“这大蟒性情喜静,最是厌恶人多吵杂之处,是以不得轻见。”
念叶大师称善。便见所有群蛇,大大小小,数目无穷无尽,却聚而不乱,随应号角之音,盘绕着少林寺外。周冶平催动号角,果真若一位大将军指挥千军万马一般,好不威风。
穆飞羽微微一笑,拂尘一掸,架在臂上,朝何消说道:“何香主,你看这般的千万英雄,可还入眼?”
何消说心中暗暗惊慌,面上依旧平然,冷哼一声,道:“果真是杀气腾腾的雄师壮卒,英雄气概十足。”
钱南村叹道:“好也,好也,如此蛇军也,我多木耳实在是生平未见也。这中原种种奇技,当真是教人匪夷所思、想要未想也。”他说道“好也”,本是感慨勃发之词,并无其他意思,只是
此刻在银月教许多人听来,倒似他在幸灾乐祸一般,不禁眉头微蹙,纷纷把眼往他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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