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来到场外边缘,甫一提足,顿时腾空而起,翻转一个筋斗,姿势斜而不正,落在了三位首座与银月教的八位令主之间。
众人看他手中所托大鼎,似乎为青铜打造,再是浅薄,也不下百斤,但被他顶托,却若无物一般,心中俱是惊讶无比,再见此人眉发皆白,正是好大的年纪,非但神情若定、无气喘吁吁之虞
,反倒精神抖擞,面目清矍,更是骇然。
念叶大师也是颇为奇异,慌忙上去,双掌贴合,道:“少林寺只是一介寺庙,些许虚名,俱为江湖朋友抬爱,何曾真敢自居天下武功第一呢?这位施主武功之高,实在让人钦佩,却不知高姓
大名,怎样能够称呼?”
陈天识也是咂舌不已,低声道:“琴儿,你江湖见阅广博,可知晓此人是谁?”
罗琴满目疑惑,道:“我也不曾听说过有如此一号的人物,托着一只大鼎在各处游走哩。”眉头微蹙,奇道:“三位首座大师俱是阅历丰厚之人,却也不识,要向其请教,可见得此人并非什
么有名的人物。只是看他武功,虽不知招式怎样,但一身的内力,当不在我师父、顾师伯与‘竹芦双怪’之下,这般造诣修为,偌大的年纪,为何没有在武林中闯出一番名号?”
对面银月教众人也是揣测纷纷,面有怔然之色,便听得钱南村忽然拍掌叫道:“我明白也,此人定然是在荒野之地勤修武功也,数十年不曾在江湖行走,今日方才功成也,于是出关也。老头
儿,你年岁老大不小也,此刻出来虽然有些晚矣,但依凭如此的武功乎,一夜之间,扬名立万也,其实也是轻易之举哉!”
陈天识恍然大悟,点头道:“钱香主所言,虽是揣测,果真有几分道理。”罗琴欲言又止,一双眼睛只往大鼎翻来覆去地打量,便似生平成为见过此物一般。
那人颇为得意,将手中的大鼎放下,大声道:“老夫不才,乃是杭州东南薛家庄的人氏,旧绰唤做‘云里雕’薛飞是也。四十年前,老夫年轻之时,曾在江湖方圆偶尔露得一两面,其后渐渐
心萌退意,遂归隐江湖,今日廉颇老矣,壮志未泯,忽然心血来潮,聊发少年轻狂,于是重新更世见人。又听闻江湖传言,道西域银月教与少林寺颇有争执,或有龙湖决斗,因此甚是好奇,
特意赶来觑窥热闹。一者想双方纠纷,还江湖一片清净太平;二者也想见识一番少林寺的七十二般绝世武功。嘿嘿,老夫心情秉直,眼里揉不得沙子,亦然说不得半句的谎话,方才在林中观
瞻二阵,这少林寺的武功虽然高强,却远远当不得什么‘天下第一’的称号。”
众人莫不惊讶,纷纷摇头,心道:“四十年前的‘云里雕’薛飞?未曾听过。”
念叶大师听他口中对少林颇有不屑之词,不以为然,心道:“我少林寺本是佛家寺庙,习武不过强身健体罢了,念经礼佛、得证顿悟,才是正道,这什么‘天下第一’、‘武林泰斗’的称号
,有与无有,又能有什么区别。”
他六根清净,不重名利虚言,合十一李,笑道:“老衲长久居于寺庙,孤陋寡闻,不曾听说过薛大侠的昔日声名,实在抱歉。只是方才看得薛老英雄的踢鼎纵跃之术,这般功力造诣,实在让
人佩服。薛大侠若能劝勉双方,从此化干戈为玉帛,便是极大的一桩功德,我少林寺也是感激不荆”
薛飞微微一愕,暗道自己说话如此轻蔑,这老和尚竟然不嗔不怒,如此修行持重,倒也不能多见。
林月明走前几步,来到了薛飞跟前,抱拳道:“前辈方才说道,自己乃杭州府薛家庄人氏,却不知‘巧手神匠’薛彪可否认识?”
薛彪人人皆知,此人武功虽然不甚高强,但精通种种机关之术,其后专门研习之术,心得颇丰,为江南“霹雳堂”看中,重金礼聘,纳为堂中技师。
薛飞抚须一笑,道:“薛彪乃是老夫堂侄,只是他此刻专在那‘霹雳堂’钻研,且替朝廷预备火器兵刃,正是日无余暇,夜无稍息,百般烦忙之中,也不能经常团聚。”
林月明眉头微蹙,道:“原来如此,这般便真正弄清楚前辈的来历了,只是前辈说到欲调解我教与少林寺之间的纠纷缠葛,不知却有一个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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