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上面,说上一些话,渐渐睡去
。
绵绵呼吸,均匀缓和,也不知睡得多久,听见外面传来一些动静,却是有人吹弹乐器。罗琴眉头微蹙,颇有些不甚耐烦,道:“这大半夜的,谁不去好好睡觉,却在这里胡乱弹奏,搅人清梦
好眠?”
陈天识听那乐声哀感顽艳,不觉暗暗惊异,心想:“这是二胡之音,如此伤感,莫非正是映照了奏者哀伤欲绝之情?”起身往外面走去。罗琴抱怨之后,也是大为好奇,便跟在他的身后,欲
过去看待一个究竟。乐声从庙外传来,悠悠扬扬,飘飘忽忽,惊得树上那只乌鸦饶树飞旋,不多时,也往庙外传音之处窜去。
曲声嘎然而止,听得有人喝道:“天籁之音,岂容你这畜生咶噪。”
又闻得乌鸦一声惨叫,跌落地下。陈天识与罗琴正走到庙门之旁,尚要举足,听得如此情状,心中俱是一惊,暗道这人好不凶恶,那乌鸦吵闹,你赶走它就是了,何必非要打落下来,取其性
命?心有忌惮,于是屏气凝息,束住脚步,躲在庙门之旁,小心翼翼地探头往外觑探。便见外面枯榆之下,坐着一人,面目不甚清晰,手中提着一件乐器,叫道:“我这曲唤做《引凤凰》,
它听得欢喜,于是过来,你…你为何不问青红皂白,便将它打死了?”听其声音,有些苍老,想必年纪不轻。
他旁边站立一人,高个清瘦,冷笑道:“你这是什么《引凤凰》?凤凰不见,却惹来了一只吵死人的乌鸦晦鸟,还是打落得好,否则晦气不除,因此耽搁了你我宏伟大计,岂非糟糕?再者说
了,你这二胡拉得虽然好听,却也未必就是什么《引凤凰》的妙曲。试问这世间,有得几人真正见过凤凰,又有几人去引将诱惑过凤凰?只怕一人也没有吧?既然如此,所谓《引凤凰》一曲
,不过是人自己杜撰而已。我也大可以称之为《引老虎》、《引蛟龙》。你翻来复去只是弹奏这一首曲子,也不嫌厌烦么?弹了几十年,还不是孤家寡人的老光棍一介,也不见引来一位中年
徐娘,愿意与你匹配夫妻。”
端坐之人怒道:“你粗莽鄙陋,不懂的音律之美,我与你争执,不过是对牛弹琴也。”将二胡收起,负在背上,又道:“只是有一句话,不得不说,后日大计能否成功,皆看天时地利人和、
你我运筹帏幄、忖度打斗之功,与它一只小小的黑色乌鸦,那可是没有半分干系的。你如此迷信,如何成就大器?”
那清瘦之人哼道:“你若是能够成就大器,为何入教比我早,年岁也比我大,此番站在这里,却与我一般的品阶等级呢?在下鲁钝,也不知是你时运不济,还是才能也泛泛平淡呢?你若是能
够与杨林、多木耳一般也当上了令主,再说我是莽‘牛’不迟。”陈天识与罗琴听得真切,不由相顾一视,暗道:“原来他们也是银月教中人。”
这两位银月教的教徒相互争执,不妨远处有人奔跑过来,想必是见这他们尚在彼此讥诮、互不相让,一时颇为尴尬,进也不是,腿也不能。
清瘦之人冷笑道:“前面的可是万事通么?既然来了,何不过来叙话?我久不在中原居住,对这河南、河北方言听得不甚分明,你离开远远的,说起来,不过几句,便要将我给累死了。”
陈天识与罗琴看待得明白,正是瓜州万事通,不由大为惊奇,心道:“先前不是饶他性命,放之下山么?为何他还在这嵩山荒野之地出现?是了,看他的举止动作,分明就是专门寻觅此二人
前来,莫非他与银月教尚有勾结么?”
万事通讪讪一笑,走道那清瘦之人跟前,抱拳一礼,恭声道:“再下万事通,见过何香主。”扭身朝那弹奏二胡之人也是一礼,又道:“见过朱香主。”
何香主哼道:“我们不甚讲究这许多的礼仪,甚是繁琐,你只唤我何消说,对那真日沉缅哀丝毫竹之人,也叫做朱寻籁罢了。”
朱寻籁颔首道:“如此简洁洒脱,倒也好极。”
万事通嘿嘿笑道:“两位不拘泥于世俗尘礼,当真皆是了不起的世外高人。”
何消说眉头微蹙,叱道:“你真是讨厌,不是说了莫要这些奉承阿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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