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流。”与陈天识、罗琴回到酒楼之中,依旧畅饮谈叙。不多时,看见
远处又来了一匹骏马,风尘仆仆,气势急迫,马上一人,青布劲装,精神矍铄。陈天识惊道:“这一次是过客,还是又来找你寻仇的。”仔细一看,那人马匹之后,尚有一匹空马,黑鞍墨镫
,颇为神骏。罗琴惊道:“这是宝马‘追乌云’,如何会在这里出现,而且没有人骑乘?”
乌铁手啧啧称赞,道:“罗姑娘好眼力。”陈天识咦道:“他为何挥手?莫非是在向这边某谁打招呼麽?”话音甫落,却看乌铁手将一锭大银放在桌上,面有歉意,道:“陈兄弟,罗姑娘,
我还有要事办理,就此失陪,後会有期。”匆匆跳出大门。便看那马上的汉子一声吆喝,勒住缰绳,将马歇下,与乌铁手不知嘀咕些什么。乌铁手点点头,跨上追乌云,朝着酒楼这边一抱拳
,扬鞭策马,绝尘而去。
陈天识与罗琴也往大都赶去,将近天黑之时,进得城内。二人在云岫阁歇息,各得一间上房,毗邻而居。第二日清晨,二人在楼下用餐,一位女真女子坐在隔壁的雅间,被一道雕花小栏杆隔
开,与两个仆人自成一室,可见得是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她从屏风空隙处,不时往大厅打量,从众食客掠过,眼光瞥过罗琴,不觉一愕,眉头微蹙,若有所思。陈天识低声道:“琴儿,
那位小姐不住把眼看你,好不奇怪。”罗琴头也不抬,哼道:“你少要揶揄,莫不是甚不老实,与她眉目传情,犹恐被我发觉,于是如此说话,不至于教我生疑。”陈天识闻言,哭笑不得,
道:“你如何这般冤枉我,实在是冤杀我了。”推搡她的肘臂,喃喃道:“你不信麽?她此刻向你走来了。你看看,定然是与你说话的。”此言一出,罗琴不由不信,抬起头来,只觉得身畔
微风一闪,花艳艳的衣袂轻轻拂过,一个女子继而俯下身子,若花脸颜盈盈相对,笑道:“这位姑娘,你与我的一位朋友生得好像,可惜他是男子,而你却是女子。”
罗琴微微一笑,道:“天下相貌相似之人,比比皆是,只是姑娘为何却将我看成是一个男子,这实在是有些教我啼笑皆非了。”那女真族的女子面色惊愕,道:“怪哉,他也是你的这般从容
,说话慢条慢理,颇有大将之风。”陈天识闻言,暗暗窃笑。
那女真少女不依不饶,转过身子,对着两个仆人问道:“你们可曾觉得她像洪少爷?”那两个仆人躬身一礼,道:“像极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铸造出来的一般。”
少女点点头,对罗琴正色道:“你看,我没有胡说八道吧?你真的很像那位洪少爷。”眼睛一转,又道:“我叫金庚孙,你可听说过这个名字?”
罗琴摇头,道:“金庚孙,这是金国人氏的姓名吧?我们从江南而来,这大都也是第一次涉足,不曾听说。”
金庚孙闻言,似乎有些失望,偏偏还不甘心,又道:“那你可有什么叔伯兄弟之类,其中或是与你长得一模一样,或是与你有几分相似?”罗琴道:“他们都是比较的俊朗,可是没有一人如
我这般,果真有之,岂非是娘娘腔了麽?”金庚孙奇道:”听闻江南之地,男子多有雌柔之风,如何就不能象你了?”
她说着话,一双眼睛往陈天识瞥来,便似他就是最好的佐证。陈天识羞臊得脸面一红,忖道:“我站得直,坐得正,这副身材虽然称不得魁梧雄壮,但是也多有天地之间的大丈夫风范。她若
非懵懂昏噩、什么也不懂,便是故意找碴、有意寻我难堪了。”心中颇为不悦,转念一想:“她不过是个千金小姐,我与之计较什么?”自顾自地夹起一块小菜,放入口中。此菜不甚精细,
但味道勉强尚可。
罗琴见他如此模样,似笑非笑,道:“非也,所谓南地男子的阴柔之风,实则是指言语举止皆彬彬有礼,不似北地须眉粗鲁,动辄喊打喊杀。此乃文明开化,却非与女儿家一般的娘娘腔。”
金庚孙幽幽一叹,道:“你说得不错,那洪大哥也是如此,听闻他是嘉兴之人。”罗琴咦道:“你那位洪大哥回去了吗?”金庚孙道:“他有事离开,说好三月後回来,但是从此杳无踪迹。
”再无兴趣搭理,垂头丧气地转回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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