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下午茶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三人在餐厅里简单吃了点东西,无非就是三明治、甜点,再加上一些方便入口的小吃。
考虑到已经错过了正常的午餐时间,所以就没有特意点什么正餐,主要还是填填肚子...
裴秀智没动,只是把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具荷拉盖着薄毯的腰侧,指尖微微收拢,像是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窗外东京初夏的风从半开的窗缝溜进来,带着一点雨前湿润的凉意,拂过她额角未干的水汽。她垂着眼,看着具荷拉眼睑下淡青的阴影,看着那截从浴袍袖口露出的手腕——细,却分明还留着练舞时磨出的薄茧,看着看着,喉头忽然发紧。
不是心疼,也不是怜惜。是熟悉。一种近乎本能的、被时间反复擦拭过的熟稔。她记得十五岁那年,在JYP地下练习室撞见具荷拉一个人对着镜子跳《Bubble Pop》副歌八遍,跳到第三遍时膝盖擦破渗血,她递过去创可贴,对方边撕包装纸边笑:“秀智欧尼,你别告诉别人啊,我怕被说不够强。”她当时点头答应了,结果第二天全公司都知道了——因为具荷拉自己在休息室大声嚷嚷:“秀智欧尼说我跳得比PD还准!”
回忆像海浪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贝壳,随手一拾就是光亮的旧事。裴秀智忽然想起刚才在商场里对Mina说的那句“时间过得真慢”,当时她笑着叹气,可此刻坐在床边,才真正尝到那句话的涩味。慢?不,是太快了。快得连告别都来不及写成句子,快得某些人还没来得及说“我其实一直记得”,就已散作星尘。
手机在沙发扶手上震动了一下。她没去碰。直到第二下、第三下,节奏急促而固执。她终于侧身拿过来,屏幕亮起,是林修远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图:魔都外滩夜景,江面浮着碎金般的灯影,底下配字——【刚改完行程。明天飞沪。珠泫说她后天到。你猜,我带了什么?】
裴秀智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她知道他带的是什么。不是护照,不是行程单,更不是什么精心准备的惊喜道具。是他三年前在首尔汉江边捡到的、一枚被江水磨得温润的鹅卵石;是他去年在釜山电影节后台塞进她包里的、半盒没拆封的蜂蜜杏仁糖;是他每次视频通话结束前,总要多等三秒才挂断的习惯——仿佛多留一秒,就能把现实钉得更牢些。
可这些,她都没回。只是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压在掌心。
具荷拉的手在她掌心里动了动,小指无意识地蹭了蹭她虎口的皮肤。裴秀智低头,看见对方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张,似乎要说什么梦话。她屏住呼吸,凑近些。听见一声极轻的、含混的音节:“……修远……”
不是“裴秀智”,不是“欧尼”,是“修远”。
裴秀智的指尖猛地蜷缩了一下,几乎要掐进自己掌心。她猛地抬眼望向窗外——东京的云层正缓缓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斜斜的、毛茸茸的夕照,刚好落在具荷拉半边脸上,将那点苍白镀上暖色。她忽然就明白了。原来最锋利的锚点,从来不是契约、不是地址、不是哪扇门背后的坐标。而是某个人在混沌的睡意里,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它不讲逻辑,不计后果,甚至不问真假,只是本能地、固执地,把灵魂的罗盘指向唯一确定的方位。
她慢慢松开手,却没抽离,只是用指腹极轻地摩挲着具荷拉手背上凸起的骨节。然后,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林修远的对话框,删掉所有打好的字,只留下一个字:【好。】
发送。
紧接着,她又点开另一个置顶的对话框——那是黄礼志。输入框里早已打好一行字,她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只发过去一张照片:具荷拉沉睡的脸,半张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嘴角微微向上。照片右下角,是她刚刚用手指在玻璃窗上呵出的雾气里,画的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牵着另一只手。
黄礼志秒回:【……所以你俩现在在东京?】
裴秀智回:【嗯。她刚通宵回来。】
黄礼志:【哦。】
停顿三秒。
黄礼志:【……你泡温泉的事,算了。】
裴秀智笑了,这次是真的弯起了嘴角。她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窗外,风声渐大,远处隐约传来低沉的雷鸣。要下雨了。她想,这雨落下来的时候,林修远应该已经站在魔都的机场到达厅,手里攥着那枚鹅卵石,而裴珠泫大概正拖着行李箱,在虹桥T2的落地窗前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