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蜷缩的、巴掌大小的婴孩!
它通体莹白,脐带连接着墨色生气,眉心一点朱砂痣,赫然是幼年秦天倾的模样!
这才是真正的“胎灵”——不是章舆的残念,而是秦天倾被先天生气反哺后,尚未觉醒的本源神魂!
罗彬眼中泪光一闪,毫不犹豫,将那婴孩往自己心口按去!
“以我阳神为炉,以我血肉为薪,以我命数为契……”
他声音震得崖壁簌簌落石,“……炼此胎灵,归位!”
婴孩触到他皮肤的刹那,罗彬整条左臂“砰”地炸开血雾!
可他纹丝不动,任由血雾蒸腾,任由皮肉焦黑,只将那婴孩,一寸寸,按进自己胸膛!
秦天倾在下方嘶吼:“罗彬——!!!”
罗彬却笑了,笑声混着血沫:“记得吗……柜山那卦……我篡改的……不只是辞……”
他咳出一大口血,血珠在空中凝而不散,每一滴都映着小小的乾卦:“……我还篡改了……结果。”
话音未落,他心口骤然亮起一轮金阳!
不是阳神火,不是卦光,是真正、完整、未经污染的——
天道乾元之阳!
金阳升腾,瞬间席卷整段悬崖!
玄蛰真人身影如烛火熄灭。
镜相罗彬寸寸崩解,化作无数光点,被金阳尽数吞没。
而那团墨色生气,竟在金阳照耀下,缓缓褪去污浊,显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本质——
那是章舆崩解后,最本初、最干净的一缕游魂,也是天机山千年地脉孕育出的,唯一未被污染的“生气本源”。
它不再狰狞,不再贪婪,只是安静悬浮,像一颗等待归巢的星辰。
罗彬喘息如破风箱,却抬起右手,沾着自己鲜血,在虚空缓缓写下一个字:
“归。”
字成,金阳暴涨!
墨色生气如乳燕投林,倏然没入秦天倾眉心!
秦天倾身体猛地一弓,随即彻底松弛。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金芒流转,却温和平静,再无半分戾气。
崖风拂过,吹散两人满身血尘。
灰四爷怔怔望着这一幕,忽然“噗通”一声,跪在崖边岩石上,对着罗彬,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罗彬没说话,只是松开秦天倾的手腕,任由他缓缓滑落,被下方赶来的丝焉稳稳接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焦黑溃烂的左臂,轻轻活动了下手指。
还能动。
很好。
远处,胎灵洞内,怨婴啖苔的啃噬声渐渐平息。
洞口,天机玉简光芒渐柔,如倦鸟归巢。
罗彬最后望了一眼深不见底的崖底,转身,一步一步,踩着嶙峋山石,走向洞口。
唐装猎猎,背影挺直如松。
他知道,章舆并未消亡。
它只是沉睡了。
而天机山真正的劫,才刚刚开始。
因为真正的“章舆”,从来不是山腹里的怪物,也不是崖壁上的幻影——
它是这座山本身。
是每一道裂缝里渗出的生气,是每一株乌血藤根须缠绕的地脉,是每一块沉烬之下,尚未冷却的、属于远古中士的……心跳。
罗彬踏进洞口时,徐彔正叼着根草茎,倚在洞壁上冲他咧嘴笑:“哟,咱们罗大场主,胳膊不要啦?”
上官星月递来一瓶药酒,瓶身冰凉:“止血生肌,快敷。”
丝焉沉默递来一条干净白巾。
罗彬接过,随意擦了擦脸上的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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