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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 宝镜破妄,魔罗气息(第1/4页)

姜义目光一扫,便知眼前这些并非寻常苦修僧人。

众僧气息沉凝,举止肃然,显是经年修持之辈。

此刻列阵拦路,虽未显露什么惊人声势,戒备之意却已昭然。

众僧之中,一名老僧缓步而出。

...

姜义站在原地,指尖微凉,袖口垂落的影子被兜率宫檐角斜投下的金光一寸寸压短。风从仙园深处拂来,吹动他鬓边一缕未束的青丝,也吹散了方才那句“如来佛灭度归去”在唇齿间凝滞的余音。

他喉结微微一动,没说话。

不是不敢问,而是那一瞬,心口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攥紧,又缓缓松开——松得极慢,慢到能听见自己血脉里奔流的、属于长生仙族千载不熄的灵机,正与这八个字悄然共振。

如来佛灭度……那不是劫数,是大势。

是西天佛门万古不变的轮转铁律,是八界因果环环相扣的终局刻度。燃灯古佛已入过去,释迦牟尼端坐现在,弥勒垂眸待时,而普光功德山王佛,竟要等至未来佛登临宝座、佛光重洗三千世界的那一日,方始真灵降世,道果显形?

可若真等到那时……他的孙儿,还等得及吗?

姜义垂眸,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空无一物,却似有灼热感自丹田深处一路升腾而上,直抵指尖——那是七行兼济之法初成时留下的余韵,是木火土金水五气在经络中循环不息的温润搏动,更是他亲手为孙儿铺下的第一条路。那孩子天生五行俱全,根骨圆满,甫一睁眼,便对灵气温和吐纳、对天地节律天然亲和。姜义亲自以蟠桃园本源仙气为其洗脉开窍,三日之间,小儿足底便隐隐透出青白二色,木气与金气自发流转,竟已有雏形。

可再圆满的根骨,也撑不住一道尚未显迹的佛门真传,在岁月里无声枯等。

青牛见他久默,也不催,只慢条斯理剥完最后一瓣桔肉,将桔核轻轻吐在掌心。那核不过米粒大小,表皮微褐,内里却泛着一点极淡的嫩青,与姜义在东方沧澜琉璃瓶中所见那枚老蟠桃核上的裂隙生机,竟如出一辙。

“你见过那东西。”青牛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像一块温润的玄铁沉入深潭。

姜义抬眼。

青牛将掌中桔核递近半寸:“你可知,为何这核未种于土,未接于根,却仍能孕出一线青芽?”

姜义未答,只静静看着。

青牛眸光微敛,声音渐缓:“因它曾浸在一泓‘未断之泉’中。”

姜义心头一震。

未断之泉——非指活水,而是指未曾中断的愿力之流、未曾熄灭的执念之火、未曾消散的因果之线。蟠桃核在酒中浸养千年,靠的不是酒力,是东方一族代代守园人对灵木的虔诚;青牛掌中桔核,亦非凭空生青,是它日日卧于仙园,吞吐朝霞夕雾,将兜率宫千年香火、老君一炉丹气、甚至姜义每次来访时身上沾染的蟠桃园本源气息,尽数纳于唇齿之间,再以自身精纯仙元细细裹住这枚小小果核,如护婴孩。

原来生机不系于土,而系于承。

姜义呼吸一顿,倏然想起浮屠山乌巢禅师闭目之前那一眼——澄澈幽远,映人而不留痕,却偏偏在他道出“普光功德山王佛”六字时,眼波微漾,似有涟漪自极深处泛起。

那时他以为是禅师惊于自己竟能触及此名,如今才明白,那涟漪,或许是共鸣。

乌巢禅师知其名,知其位,知其非现世,却仍肯破例点出——并非为姜义,而是为那一线尚未显形、却早已悄然承续的因果。

“前辈……”姜义声音微哑,却不再问“何时”,而是躬身更深,“敢问,何为‘承’?”

青牛没立刻答。

它低头,用蹄尖轻轻一拨,将那枚桔核推至姜义面前。

“你看它。”

姜义凝神细观。核上青意极淡,几乎不可察,却确确实实存在,如墨染宣纸最浅一层洇痕,稍不留神便会错过。可只要盯得久了,便觉那青意似在呼吸,随自己吐纳起伏,微弱,却绵长。

“它不等土,不等雨,只等一个‘认’。”青牛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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