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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章 西方三圣,佛位轮转(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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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少年时,在花果山后山崖畔,曾见过一只幼猿学攀岩。屡次跌落,浑身是伤,却总在泥泞中爬起,抖落碎石,再次扑向陡壁。老猴王蹲在崖顶,叼着草茎,目光沉静,既不伸手扶,也不开口斥,只在幼猿筋疲力尽、伏地喘息时,将一颗野果,轻轻滚落至它爪边。

那时他不懂。

如今懂了。

真正的成长,从不在庇护之下。

而在一次次跌倒、爬起、再跌倒、再爬起的过程中,于血与汗、痛与惑的夹缝里,自己摸索出那条仅属于自己的、通往峰顶的窄径。

五行秘境,便是那只幼猿。

而他姜义,不是要当那个扶它一把的猴王。

他是……那块崖壁。

坚硬,沉默,布满棱角与裂痕,任它去撞、去磨、去啃噬、去留下爪印与血痕。所有伤疤,终将化为它的甲胄;所有挫折,终将锻成它的筋骨;所有在绝望中自行摸索出的路径,才真正刻进它的血脉,成为它行走天地的根本。

风更大了。

云层低垂,压向五行山巅。

姜义缓缓起身,拂去衣袍上并不存在的尘埃。他望向远方,那里,五族的气机如五道不同色泽的长虹,彼此纠缠、撕扯、碰撞,迸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他转身,走向山脚。

那里,一座小小茅庐静静矗立,门前青石上,摆着两只粗陶碗,一碗清水,一碗新采的松子。

他推开柴门,屋内空无一人,唯有窗棂缝隙里,透进一束斜阳,照亮空气中浮游的微尘。

姜义在蒲团上坐下,拿起松子,一颗颗剥开,将饱满的松仁,轻轻放入清水碗中。

松仁沉入水底,缓缓舒展,仿佛在汲取这方天地最后一点未被战火惊扰的安宁。

他并未看窗外。

可他知道,就在这一刻,厚土部族的主峰之上,那位须发皆白、从未离过山巅的老族长,忽然睁开了眼。他布满皱纹的手,第一次,缓缓抬起,按在了身前那块千年不移的镇山巨石之上。

石缝之中,一抹极其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银白光芒,正悄然亮起,如初生之月,静静照向山下——那片即将燃起滔天战火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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