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壁打磨得非常光滑,整体高六七十米,像是一颗嵌入山体的巨大鸡蛋。空间顶端用半透明的云母石装饰着威武的雄鹰,云母石因为年久失修而开裂,许多怪虫爬出裂隙,在他们头顶飞舞盘旋,空间下方则积聚着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明明只是一潭死水,水面上却荡起涟漪,成群结队的暗影正在水中游动。
他们如今所处的位置在球形半腰,遥遥望去,能看见正对面有一扇小石门。
路潇从衣袋里拿出铁盒薄荷糖,晃了晃,听出里面只剩下两颗了,于是她自己吃了一颗,将另一颗扔进水里,最后把空盒子丢给了人偶玩。
薄荷糖浮在水面上,没有引起任何异动,路潇几乎就要以为这水人畜无害了,直到人偶突然学着她的动作把铁盒扔向了石壁。</p>
铁盒叮叮当当滚过石壁,落进水里,满潭水突然炸开了锅!无数鳗鱼扭曲甩动起来,空气中顿时涌起浓重的酸味,浮在水面上的糖果与铁盒都开始逐渐消融。五分钟后,水中的鳗鱼重新镇静下来,空气中的酸味也随之消失,路潇再次翻出汽车票扔了进去,只见这张薄薄的纸轻浮于水面,没有引起任何异常。
似乎水下的鱼群一旦受惊,便能够改变水池的酸碱度,将这一池净水变成能够腐蚀骨肉的强酸。
路潇的心情十分糟糕。
这个该死的地方肯定是人为开凿的。
无论是隧道中的怪虫还是水下的鳗鱼,也肯定都是人工驯化的,虽然这些东西看起来非常可怕,却和妖异无关,它们只是人工选育出的怪胎。
“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躲在路潇后面的大师见到这种情况,难以再继续装作镇定,他抖着手拿出烟盒,点燃了一支烟,结果手腕一颤,燃烧着的打火机脱手落下。
地面的裂纹里积聚着凝固的蜡,打火机意外点燃了蜡液,火焰簌簌蔓延开去,大师追上去踩了几脚,可火苗依然固执地一路烧上了棚顶,然后又顺着岩石裂隙传递向更深的位置。
没过多久,他们上方传来几声噼啪炸响,紧接着,头顶云母雕刻成的雄鹰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强烈的光线刺激到了水中的鳗鱼,鱼群纷纷退回了水底孔洞中。
路潇略一思考,明白了这处隧道的构造。
这池酸水不是用来阻止他们出去的,而是阻止外面的东西进来的。
上方的那条通道类似检修渠,里面养殖着能够释放油气的虫子,如今头顶的位置指向虫巢,点燃蜡质的虫巢后,光线透过云母,形成奇特的图腾,可以威慑水中的鳗鱼,等鳗鱼潜伏回水底,原本居住在这里的人就能够乘坐舢板安全出入,但若有外人想硬闯进来,则很难跨过这一池强酸。
可无论如何,当初设计隧道的人绝对想不到大师这种点火方式,再加上机关年久失修,被火一烤,四面的岩石和头顶的云母便开始炸裂,大团大团的虫子落进水里,洞穴即刻就要崩塌。
路潇回头瞪了一眼大师:“你干的好事!”
大师用衣服蒙住头,不断驱赶着虫子:“你先别急着骂我,好歹我找到了通过这池水的办法!我们快点游过去吧!”
——你想出的办法根本就没有用!
路潇翻了个白眼,看向水面:“冼云泽。”
三字出口,水潭中心翻起巨浪,潭水如被利刃劈开般归于两侧,竖起两面高高的水墙,水墙中间夹着一条两米宽的通道,刚好可供他们平平坦坦地走向对面。
路潇不再理会两个人,直接走向了对面出口。
推开石门,后面便是巍巍山岭,路潇扯断几条手腕粗的藤蔓,开辟出一条道路,把两个人带回了地面上。
这里是一座相当幽深的峡谷,两边是近乎垂直的峭壁,头顶云山雾绕,看不见太阳与星星,而他们的手机还是没有信号,大师的罗盘依然转得像风车,他们辨别不出方向,也不知道自己的位置。
不过出口周围能找到房屋、磨盘、水井的遗迹,很久以前,这里一定居住过奇怪的族群。
陈圆和大师历经波折后重见天日,都长舒了一口气,纷纷脱力地坐到了地上。
路潇靠着磨盘看着他们,顺便让冼云泽附上了纸鹤,叫它去高处找找出路。
可纸鹤却不想和她分开,只围着她转圈圈,还想往她头顶落,路潇耐着性子夸了它足有五分钟,好不容易才把这位小祖宗送上了天。
纸鹤飞走没一会儿,深沉思考许久的大师突然开口。
“我们应该拜一拜山神。”
“山神”
“我们肯定是得罪山神了。”大师来了兴致,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几本旧书,舔着手指查阅起来,“我家传秘书中有记载,像这种规模庞大的山川河流,都是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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