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你得先将礼物给我。”
倪钊富瞧了一眼白衣雪,从怀中取出一根镶宝嵌玉凤鸟金钿,说道:“白师弟你来评评理,我吃她几块小点心,她却狮子大张口,讹我一件宝贝。”
钟芫芊喜上眉梢,将金钿接过在手。白衣雪见那金钿晶莹熣灿,显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笑道:“三哥,你这笔买卖做得可亏大发了。”
钟芫芊哪里听得出他话中有话,只将金钿仔细端量一番,爱不释手,笑道:“雪哥哥,你道谁都能吃上我做的点心哩?三哥,也就你有这口福。”
倪钊富干笑几声,说道:“那是,那是。”
白衣雪笑道:“钟师妹,你做的这些点心,又好吃又好看,把我的馋虫也都勾起来了,你看能不能再去厨房弄点来?不过我有言在先,我可没有什么好东西能够送你。”
钟芫芊笑道:“那用不着。我听说雪山的野兔肉质细嫩,将兔肉片成薄片,在汤锅中烫熟之后,再蘸上酱和花椒,味道十分的鲜美。今年的煖寒会,岁寒山庄是北道主人,到时候雪哥哥请我吃一顿兔肉暖锅就行了。”
白衣雪微笑道:“好啊,大雪纷飞之时,最宜一边赏雪,一边吃兔肉暖锅了。我们一言为定。”
钟芫芊喜形于色,蹦蹦跳跳地去了。待她走得远了,白衣雪脸色一沉,低声道:“三哥,你做的好事,我们该怎么说?”
倪钊富来到窗前,探头出去,确信屋外无人,方才转过身来,轻咳一声,嗫嚅道:“暮盐兄弟,多谢你前番手下留情,此回更是在师父、师娘,还有小师妹的面前,给我……留足了面子……”
白衣雪冷冷地道:“你不必谢我,我是不想让她们伤心。俗话说,是饭充饥,是衣遮皮,我看贵庄有田有产,衣食无忧,三哥何以作出糊涂之事?”
倪钊富道:“我……我……”
白衣雪道:“四大山庄向以侠义见称,武林中的朋友提及‘碧湖寒苍,天下四庄’这八个字,无不敬服,他们敬的不是别的,敬的正是咱们行的是侠义之道。三哥,你好大的胆子啊,难道就不怕四大山庄数十年的清誉,被你毁于一旦?”
倪钊富满脸通红,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白衣雪道:“欲人勿知,莫若勿为。你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令人心寒之事,更是要致钟世伯于何地?要他也成为四大山庄的罪人么?此事传将出去,他还有何颜面立于江湖之中?”
倪钊富颤声道:“暮盐兄弟,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都怪我一时糊涂,犯下了如此弥天大罪,只道此事人不知鬼不觉。我只求你千万不能告诉师父,不然的话,师父他……定然会将我活活打死……”
白衣雪说道:“你知道其间的利害就好。那么眼下你打算怎么办?”
倪钊富道:“前两天大师哥来找我,说是你已经到了山庄,见过了师父和师娘,还说你也问及到我。大师哥说他答应你,等我的伤势好点之后,再带你来看我。我知道此事难以隐瞒下去,便将我做的错事,都如实告诉了大师哥。”
白衣雪双眉一轩,问道:“哦?大师哥怎么说?”
倪钊富说道:“大师哥知道后,也是震怒不已,本欲将我扭送到师父的跟前,由他老人家亲自来发落,后来经不住我一再苦苦哀求,他又念及多年的同门情谊,这才勉强答应给我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
白衣雪道:“你能够幡然醒悟,悬崖勒马,也不失为一件功德之事。”
倪钊富道:“是。我自知犯下大错,前几日已差人将通威镖局汪总镖头的财物,全部归还过去了。”
白衣雪紧盯着他,道:“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你身上还有别的事吧?”
倪钊富瞪大了双眼,连连摆手,说道:“没有了,绝对没有了。”
白衣雪冷笑道:“东阳城的富户,前阵子叫人给洗劫个遍,人人如惊弓之鸟,此事不是你做的?”
倪钊富神色一黯,说道:“我也有所耳闻。那些富户绝非愚兄所劫,想是附近的悍盗有心嫁祸于我。不过你放心,此事我也正在察访,定会有个水落石出。”
白衣雪冷冷地道:“当真?”
倪钊富正色道:“暮盐兄弟今日问起,愚兄如何再敢欺瞒?通威镖局的事,都怪愚兄一时糊涂,酿成了大错,自此当痛改前非,如若再犯,叫我……”说着拿起桌上的一个杯盏,用手一捏,杯盏顿时粉碎,道:“叫我有如此盏。”
白衣雪道:“你也不必发毒誓,你如若再犯糊涂,就是你自绝于人,自绝于师门。”
倪钊富面露惭色,连声道:“是,是。”
白衣雪道:“小弟还有一事不明,还盼三哥见示。”
倪钊富忙道:“不敢,暮盐兄弟但问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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