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开自己内衬布条给她扎紧腿上伤口。妇人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攥着小敖妹手腕:“姑娘……你救我……我认得你!你是林逸身边那个敖家的小丫头!上个月城西粮铺失火,你们俩从塌梁底下拖出三个孩子……”
小敖妹动作顿了顿,没应声,只把布条系得更紧些。
林逸走到棱刺兽尸首旁,蹲下,用刀尖挑开它腹下鳞片。底下软肉已被毒素腐蚀成墨绿色,边缘翻卷着白沫——这毒不是天生的,是人为涂抹的。他指尖抹过一处残留膏体,凑近鼻端一嗅,苦杏仁味混着陈年松脂气息。
“有人给它喂过‘腐心膏’。”他声音很冷,“这种药会让怪物狂躁三倍,但会烧坏它的内脏。它撑不过今晚。”
尖脸瘦子浑身一哆嗦:“不……不可能!我们盯了它三天,它一直在这片活动,没见谁靠近过!”
林逸直起身,目光扫过空地边缘几棵歪斜的松树。树干底部有新鲜刮痕,深浅一致,间距均匀——是有人用匕首反复比划测量留下的标记。他缓步走过去,拨开树根旁厚厚一层松针,底下露出半截被踩扁的竹筒,筒口塞着浸油麻布,筒身刻着半个模糊的“赏”字。
小敖妹也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赏金协会的标记?他们自己人干的?”
林逸没说话,只把竹筒捡起来,用袖子擦净泥污,露出完整纹样:一只衔着铜币的秃鹫,翅膀边缘刻着细密锯齿——这是协会三等执事才准用的私印。
风忽然停了。
林子里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消失了。远处树冠之上,几只乌鸦扑棱棱飞起,翅尖掠过树梢时,抖落几片枯叶。
小敖妹抬头,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他们想让这怪杀光所有人……再把尸体堆一起,对外说是‘猎人误入禁区,遭变异兽围攻’。这样既清了竞争对手,又显得协会监管不力,好趁机鼓动废除现任管理层……”
林逸把竹筒揣进怀里,转身朝东边密林深处走去。脚步沉稳,靴底碾碎枯枝的声音清晰可闻。
小敖妹急忙跟上,走了几步又回头。尖脸瘦子还瘫在地上,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无声耸动。矮胖妇人挣扎着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倒,却仍朝林逸背影重重磕了个头,额头磕在泥里,溅起一小片污浊水花。
林逸没回头。
两人继续向东。越往里走,林木越稀疏,地势反而缓缓抬升。约莫半炷香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坍塌半截的旧哨塔矗立在山坳中央,塔身焦黑,砖石裸露,塔顶瞭望台塌陷成一个歪斜的缺口,像被巨兽啃掉一口。
塔基四周散落着七八具尸体,全都穿着统一制式的灰褐皮甲,腰间挂的不是寻常猎刀,而是带锯齿的合金短剑。尸体脖颈处皆有一道细如发丝的割痕,血已凝成黑痂。最诡异的是,这些人倒地姿势高度一致:全部面朝哨塔,双手前伸,仿佛临死前还在拼命攀爬塔身。
小敖妹屏住呼吸,压低声音:“这些是……协会巡林队?”
林逸蹲在一具尸体旁,用刀尖拨开他紧攥的右手。掌心里躺着半枚铜牌,上面蚀刻着同样那只衔币秃鹫,但翅膀锯齿更密,下方还多了一行小字:“第七巡防组·庚寅”。
他指尖摩挲过铜牌边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巡防组不会单独行动。七个人全死在这儿,说明他们接到的是绝密任务。”
小敖妹心头一跳:“绝密任务?谁下的令?”
林逸没答,只站起身,目光投向哨塔坍塌的缺口。那里黑黢黢的,像一只沉默的眼睛。他忽然抬手,指向塔身西侧一面完好的砖墙——墙上用炭笔潦草画着一个箭头,箭头末端写着两个小字:“地下”。
小敖妹快步上前,踮脚去看。炭迹新鲜,笔画边缘还有细微毛刺,显然是刚画不久。“地下?”她皱眉,“这塔底下还有密室?”
林逸已绕到塔后。那里地面龟裂,一条宽约三尺的裂缝蜿蜒延伸,尽头隐没在一堆坍塌的砖石之下。他蹲下,指尖探入裂缝,触到一块冰冷坚硬的金属板。用力一按,板面发出沉闷“咔哒”声,随即向内陷落,露出下方幽深阶梯。
腐土与铁锈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敖妹抽出腰间短匕,刀尖在黯淡天光下泛着寒光。她侧身贴着林逸,声音绷得极紧:“你确定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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