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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3章 老子不选了,你们急啥(第2/4页)

每一条流程,每一个时限,每一处签字栏,我都背下来了。包括——”他顿了顿,“哪一天该去哪间屋,找哪个缺了两颗门牙的文书;哪一晚该给哪位管钥匙的老头送一碗热汤,汤里不放盐,但要多放姜;还有,”他声音压得更低,“哪一扇窗,半夜会漏风。”

齐鸣没接那张纸。他盯着上面的红印,尤其是最后一枚“人事备案科”,那是他昨天下午才批的。印章还没干透,墨色略深。

“你抄这个……用了多久?”他问。

“四个时辰。”林超说,“从你签完字,到我抄完。我守在文书房外头,看他盖完章,吹干,锁进抽屉,我才走。”

齐鸣沉默了几息。他忽然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林超面前。两人离得很近,近到齐鸣能看清林超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森林里的露水结晶。他伸出手,不是去接纸,而是搭在林超肩上,轻轻拍了两下。

“你知道为什么没人敢抄这个吗?”齐鸣说,“不是因为难,是因为抄的人,容易被当成‘准备好了’的人。”

林超没躲,只问:“准备好了,会怎样?”

齐鸣的手指在他肩头停了停,然后缓缓收回:“上一届抄流程的人,第三天就失踪了。他抄的那份纸,后来在会长室门口烧掉了。灰被风吹进档案室,糊住了三本名册。”

林超脸色没变,只点了点头:“所以这次,我抄了三份。一份给你看,一份我带在身上,还有一份……”他顿了顿,“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齐鸣终于笑了。这次笑到了眼角,纹路很深:“你比以前聪明。”

“不是聪明。”林超摇头,“是活明白了。以前以为只要刀够快,就能砍开一条路。现在才知道,有些门,刀劈不开,得用钥匙——或者,用钥匙的人。”

齐鸣没接话,只转身回到桌边,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秃毛笔,在账册空白处写了两个字:“林超”。笔锋顿了顿,又添上三个小字:“可入档”。

他没盖章,可这两个字本身,就是印章。

林超看着那行字,没说话,只是慢慢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齐鸣默认了这场角逐的存在,意味着他不会在流程上动手脚,意味着他愿意让这盘棋,再多摆一颗子。

“谢谢。”林超说。

齐鸣摇摇头:“我不是帮你。我是给这城留条活路。”他指着账册上那行朱砂小字,“三年一换,换下来的,要么死,要么被吞。可吞人的,总得有个理由。若人人都不敢争,那理由就越来越假,假到最后,连门都不用开,光就能把人化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超脸上:“所以你争。你越认真,那扇门就越得守规矩。规矩在,人就还有喘气的机会。”

林超深深吸了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他忽然问:“齐副会长,你当年……是怎么坐上来的?”

齐鸣没立刻答。他吹了吹账册上未干的墨迹,轻声道:“我师父教我的第一件事,是学会在白光里眨一次眼。”

“什么意思?”

“意思是——”齐鸣抬眼,烛火在他瞳孔里跳了一下,“当光扑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闭眼。可你得眨一下。不多不少,就一下。眨得早了,它当你怕;眨得晚了,它当你蠢。只有刚好那一瞬,它才会觉得……你还活着。”

林超怔住了。他看着齐鸣,第一次发现这个人眼尾的皱纹里,竟藏着一种近乎悲悯的东西。

就在这时,窗外忽有异响。

不是风,不是沙,是金属刮过瓦片的声音,极轻,极脆,像有人用刀尖在屋顶上写字。

齐鸣脸色骤变,猛地抓起账册往怀里一塞,低喝:“出去!”

林超反应极快,转身就往门外冲。可刚拉开门,一股腥风迎面撞来——门外站着一个人,不高,裹在灰袍里,脸被兜帽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截下巴,皮肤灰白,毫无血色。他手里拎着一盏灯,灯罩裂了,里面燃的不是油,是一团蠕动的、泛着幽绿光泽的活体苔藓。

那苔藓一见光,立刻膨胀,无数细须炸开,朝林超面门扑来!

林超本能拔刀,可刀刚出鞘半寸,那灰袍人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空无一物,却有五道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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