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莲是被崔松父亲拐骗到青桑村的。
结果,秀莲却和崔松有了孩子。
秀莲是村正养大的。
结果,秀莲的亲生父亲找来时,却被村正视作人贩打死。
夜色中,陆夜看着跪在地上崩溃哭泣的秀莲,也不由暗叹。
这秀莲的命运,未免太过凄苦。
“秀莲,谁告诉你,那人贩子是你亲生父亲?”
村正按捺不住,大声质问。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
以前,秀莲根本没有谈起过此事!
秀莲低着头,躯体颤抖,道:“是崔大哥跟我说的。”
村正脸色一沉,怒视崔松......
陆夜盘膝坐在人皇悟道台上,双目微阖,神识如蛛网般悄然铺展,却不向外探,反而向内沉坠——沉入自身道基深处,沉入那缕始终未曾散去的青墟剑意之中。
青墟非山非水,非界非域,乃是一切未始之始、未名之名的混沌初痕。它不属五行,不列阴阳,不循天道运转之律,却偏偏是万古以来唯一被证实可直抵真仙门槛的“活路”。陆夜所执掌的,并非寻常剑意,而是道宫之主以自身大道为薪柴、以太古劫火为炉鼎,煅烧万载而成的“青墟本源烙印”。
此刻,他不再以修为强压,亦不以神念硬撼,只是将那一缕青墟烙印,轻轻叩在悟道台中央那道早已黯淡千年的指痕之上。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震颤,在识海深处响起。
不是台动,不是地摇,而是陆夜自己的魂魄,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猛地向后一拽!
刹那间,他眼前景象骤变。
没有光,没有影,没有上下左右,只有一片灰蒙蒙的“空”。
空得彻底,空得荒凉,空得连“空”这个字都显得多余。
可就在这绝对的空无之中,一点微光,悄然亮起。
那光极淡,如将熄未熄的烛火,却偏偏凝而不散,稳稳悬于虚无正中。它不灼人眼,不烫神魂,却让陆夜心头一颤——这光,他见过。
在百草剑庐地底剑冢最深处,在真武仙山禁地浮屠塔第七层残碑背面,在他曾于梦中踏过的那条横跨九幽与青冥之间的断桥尽头……每一处,都有这样一点微光,如星火,如引线,如……锚点。
“原来如此。”陆夜心念微动,“人皇不是走火入魔。”
“他是……主动踏入了‘空’。”
“他把整座人皇殿、整座天荒峰、乃至整片真武仙山的地脉龙气,都炼成了‘锁空之链’,只为将自己困在此界,不堕轮回,不入寂灭,不飞升,不陨落——只为等一个能看懂这点光的人。”
他忽然明白了素袍女子为何说那是“衣冠冢”。
那不是埋骨之地,而是封印之地。人皇以自身为祭,将一道尚未圆满的真仙之种,封存于“空”之核心,静待后来者破关而入,接续未竟之路。
而那众生鼎,便是承载此“种”的容器。
陆夜睁开眼,眸中不见喜怒,唯有一片澄澈如洗的平静。
他缓缓起身,走下悟道台,回到素袍女子面前,轻声道:“我看见了。”
素袍女子抬眸,眼波微漾:“哦?”
“人皇没死。”陆夜道,“他把自己炼成了‘门’。”
素袍女子指尖一顿,手中酒樽悬停半寸,酒液如琥珀凝滞:“门?”
“一扇通往‘空’的门。”陆夜点头,“而众生鼎,是钥匙,也是锁芯。只有真正理解‘众生即我,我即众生’的修士,才能持鼎叩门,而非破门而入。”
素袍女子沉默良久,忽而一笑,笑意清浅,却如雪崩初绽:“难怪你敢说‘未曾成仙,为何不能求真仙之路’……你已站在门边,却还不知门内是何风景。”
“风景如何,总要推开才知。”陆夜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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