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实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几乎是和李战伐同时落在悬梯上的，李战伐对此人极为忌惮。这样一个高手，突然间尸骨无存，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谁能不惊？

大家面面相觑，没人敢乱动。好一会儿，见到没有危险出现，才敢慢慢移动。李战伐、小七郎、林露和潘大头四个人聚在一起，其他人互不相识，不仅不敢靠拢，反而把距离拉大。

死了一个人，没有找到危险的源头，可能是悬梯造成的，也可能是在场的某个人下的毒手，一切皆有......

贤者后期蟑螂的尸体轰然坠地，激起漫天烟尘，那暗金色的甲壳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仿佛一尊被神明遗弃的远古战傀。它脖颈处的切口平滑如镜，边缘微微翻卷，凝固的墨绿色体液缓缓渗出，在滚烫的地面上蒸腾起一缕缕带着腥甜气息的青烟。鬼头幡悬停半空，旗面猎猎，灰雾翻涌如活物，旗杆顶端一缕幽光流转不息——那是刚刚吞噬的灵魂所化的魂核，微弱却稳定，像一颗初生的星辰，在它内部悄然脉动。

李居胥收刀，赤凤涅槃刀归鞘时发出一声清越龙吟，刀身震颤未歇，余音绕耳三匝才消。他站在尸首旁，脚边地面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出十步之外，那是方才最后一击“重”字符与上帝之手双重叠加引发的反震之力所致。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吞咽间尝到一丝铁锈味——不是受伤，是强行压榨极限后气血逆冲至喉关的征兆。他没说话，只抬手抹了把额角，指尖沾上灰与汗混成的泥浆，再抬眼时，目光已越过尸山血海，投向更远处的地平线。

那里，天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去。不是寻常暮色的温柔渐变，而是某种近乎粗暴的吞噬——橘红褪尽，靛青压境，继而紫黑如墨，泼洒于天幕之上。没有云，没有风，只有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静。连一直嗡鸣不止的蟑螂振翅声，都稀疏了几分。

“不对。”林露拄着狼牙棒单膝跪地，喘息粗重，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刚才那一击……它没用全力。”

慕容芊芊靠在断掉半截的章鱼触手上，左手腕骨错位，青紫肿胀，却仍死死攥着剑柄，指节发白：“它在试探。”

“试探什么？”小七郎撕开自己左臂衣袖，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血流不止，他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枚青玉瓶，倒出三粒朱砂色丹药塞进嘴里，苦得皱眉，“试探我们还有多少力气？还是试探……李居胥还能出几刀？”

没人接话。

答案就写在每个人脸上：他们早已透支。雷赞靠着一块烧焦的岩石坐下，胸口起伏剧烈，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灼热气流；王落尘站在队伍中段，背脊依旧挺直，可那挺直里已透出难以掩饰的僵硬，像一张拉到极限却尚未断裂的弓；许继被两名医疗兵架着，左胸伤口已初步止血，但脸色灰败如纸，嘴唇干裂渗血，眼神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李居胥的背影，仿佛那是唯一能锚定他神智的浮木。

李居胥忽然动了。

他迈步，走向贤者后期蟑螂的尸体，金色狮子低吼一声，亦步亦趋。他蹲下，赤凤涅槃刀未出鞘，只以左手食指探入那尚有余温的脖颈创口，指尖沾满粘稠体液。他闭目，眉心微蹙，似在感知什么。三息之后，他睁开眼，眸底竟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困惑的波澜。

“它体内……有‘蚀’。”

“蚀？”李战伐猛地抬头，右臂白骨外露处正被黄鳄用特制药膏涂抹，闻言动作一顿，“不是‘腐’，也不是‘毒’？是‘蚀’？”

李居胥点头，指尖在裤腿上用力蹭掉污迹，站起身，声音不高，却穿透战场残余的嘈杂，清晰落入每一名核心战将耳中：“诸神战场的规则变了。以前，章鱼族释放‘腐’，蟑螂族释放‘毒’，二者相克，彼此制衡。现在……它们体内共生着‘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疲惫却骤然锐利起来的脸：“‘蚀’不伤肉身，专蚀灵机、耗元神、销意志。它让蟑螂不怕烈日，让章鱼无视脱水，让它们……不知疲倦。”

裴东来脸色骤变：“所以……它们根本没在拼命？它们只是在……等我们自己崩掉？”

“对。”李居胥声音平静，却像冰锥凿进人心，“它们在等我们精神松懈的刹那，等我们肌肉记忆出现误差的瞬间，等我们因绝望而放弃抵抗的那一秒。‘蚀’会放大恐惧，扭曲感知，让我们把同伴的呼喊听成敌人的嘶鸣，把战友的靠近看作偷袭的阴影。”

空气仿佛凝固了。远处，一只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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