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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4章 扬名立威(第1/4页)

洛羽迈前迈了一步,很是从容,可就是这一步让最前排的几个家丁不自觉地退了半步,甚至露出几分畏惧。

“不怕死的,上来。”

洛羽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踩着我风尘的尸体过去,这些地就是你们的!”

赵六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自家公子,终究是没敢上前。

谋逆大罪,可不是他们这些人扛得起的,这要是犯了事,李家会不会夷三族他们不知道,自己这条小命铁定是保不住了。

田埂上静了一瞬,连风都好像停了。

不管是百姓还是衙役都愣......

“啪!”

惊堂木又是一响,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

周文远指尖按在案角,指节泛白,声音却愈发低沉:“赵六,你既说只是训斥,那王二身上三处骨折、七处皮下瘀血、肋骨断两根、脾脏破裂出血——这些伤,是训出来的?还是骂出来的?”

他话音未落,沈度已将验尸文书高高举起,朗声念道:“仵作李四亲验:死者王二,身着粗麻短褐,背部青紫成片,左肩胛骨凹陷明显,右小腿胫骨错位外翻,唇内撕裂,牙龈渗血,喉结微肿,颈部有环状指压痕——此非殴打所致,何为殴打?!”

堂下百姓一片哗然。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攥紧拳头,更有个白发老农拄着拐杖颤巍巍往前挤了半步,嘴唇哆嗦着:“我……我昨儿在田埂上看见了!赵管家带人拖王二出门时,王二还喘气,可脚踝都软塌塌地垂着,像断了的芦苇秆子……”

赵六脸色终于变了变,但只一瞬,便嗤笑出声:“呵,一个老糊涂认错了人,也能当证词?县尊大人莫不是打算拿风言风语定草民的罪?”

“风言风语?”周文远忽然站起身,袍袖一扬,竟从袖中抽出一卷布帛,“那这个呢?”

他双手一抖,布帛展开,竟是临风县近五年田册抄录的残页——纸色泛黄,墨迹斑驳,边角磨损得厉害,可上面密密麻麻的朱砂批注却清晰可见:某年某月,王二户名下原佃田三十亩,次年减为十五亩;再一年,仅余三亩;去年冬,田册上已无其名,唯有一行小字:“王二欠租过重,田收抵债,另拨荒坡半亩充栖身之所。”

周文远将田册往案上一拍,声如金石:“王二一家三代佃李家之田,五十年未换主。你赵六一句‘欠租’,就能把人家活命的田夺尽,把人逼到连一碗粥都熬不起,病倒在床还要挨打?这田册,是你李家账房亲手送来的!你敢说,这不是你们定下的规矩?!”

赵六嘴角抽了一下,终于不再嬉笑,眼神却冷得像蛇信子:“田册是田册,人命是人命。死的是个佃户,不是李家的契书。大人若硬要拿田册压人,怕是忘了,大玄律《户婚律》第三条写得清清楚楚——‘私田之权,凭契为准;佃户之责,依约而行。’王二既签了押租契,生死荣辱,本就系于主家。”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堂上众人,最后落在周文远脸上,一字一句:“周大人,您这县令,是朝廷封的;可李家这田产,是前朝圣旨赐的。您查的是人命案,可查到最后,查的是谁的田?谁的契?谁的祖荫?”

公堂陡然一静。

连衙役执棍的手都僵住了。

这话不是辩解,是刀。

一刀挑开所有遮羞布,直捅朝廷最忌讳的痛处——新朝立国不过七年,根基未稳,前朝旧勋、世族遗老、边镇军阀,哪一个不是捧着前朝铁券、揣着先帝手诏、踩着律法空子活着?李家的地契上盖着三朝官印,第一道是前朝天启帝的凤纹朱砂,第二道是羌人伪蜀的狼头黑玺,第三道才是大玄开国时礼部补盖的篆体“奉天承运”。这三道印,哪一道能轻易抹去?

周文远喉结滚动,没说话。

沈度却忽然向前半步,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砖缝里:“赵六,你说王二是佃户,生死系于主家。可《大玄刑律·斗讼篇》第十九条又载:‘凡主家殴杀佃户者,视同常人相殴,依伤情轻重判罚;致死者,绞。’——你李家的契,管不了大玄的法。”

赵六眼皮一跳,冷笑:“哦?那沈主簿可曾读过《刑律》附则第二款?‘若主家系功臣之后、世袭罔替者,遇刑可奏请宽宥,或以银赎、或以役代、或由州牧复核裁定。’李家先祖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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