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身去捡,这才注意到桌角还垫着一册书,细辨书封上的字样,写的分明是“虎韬”二字。
樊长玉看看手中谢征替她重新注解的过那一册,又看看地上用来垫桌角的那册,将地上那册也取了出来。
谢征回来时,就见樊长玉捧着两册书在烛火下对比,听到脚步声后,抬起头来十分不解地看着他“你不是说这册书丢了么”
谢征面不改色地道“是丢了,你从哪儿找回来的”
樊长玉黑了脸“谢九衡,你拿我当傻子呢不是你拿去垫桌脚的么”
底下的人是万不敢拿这书房里的藏书去垫桌角的,只能是他自己
谢征淡淡撂下几字“竟是拿去垫桌脚了么忘了。”
樊长玉半晌无语,她左思右想仍是想不通“这册兵书哪儿惹着你了”
联想到他之前考问自己这书中的内容,可劲儿折腾她,樊长玉突然觉着问题可能就出在这册兵书里。
谢征闻言,盯了她半晌,最终只极浅淡地笑着说了句“没惹着我。”
樊长玉知道,谢征生气了。
他生起气来,也不是同她冷战,甚至她问什么,他依旧会答,只语气不冷不热的,还笑得让她心里发慌。
樊长玉到入睡前都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问谢征,谢征又一副轻飘飘的语气说没什么。
他这个样子,没什么就怪了。
漆黑的床帐里,樊长玉看了一眼躺在外侧呼吸声清浅、似乎已经入睡的谢征,最终只幽幽叹了口气,也合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大抵是今日真累着了,她很快便入眠。
半夜里,却被撑醒了。
潮,热,闷。
身后的人似知道她醒了,也不做声,宽厚的胸膛和铁臂紧箍着她,让她动弹不了分毫,底下的动作异常凶狠。
樊长玉一开始还能忍着,到最后咬紧牙关还是溢出几声闷哼,险些抓破被衾。
他便扳过她脸亲她,吻也是恶狠狠的,带着点惩罚又气闷的意味
因为惊马事件,她和谢征次日的早朝都告了假。
樊长玉醒来时,谢征已不在房里了,早饭倒是命人给她温着的。
长宁得知公孙鄞伤了腿,这些日子也不能去崇文殿讲学了,还好生失落了一阵,樊长玉哄好了她,问清谢征又去书房后,想到二人如今这微妙的形势,倒也没直接过去。
谢五自那日被谢征问话后,眼瞅着谢征和樊长玉不对劲儿,等到今日,终于有机会同樊长玉说兵书一事了。
樊长玉得知那册虎韬是李怀安注解的,一脸呆滞“那不是我重金请来的幕僚们替我注解的吗”
谢五快哭了“不是啊,是李公子。”
樊长玉突然觉得脑袋疼,她总算知道谢征这几日的反常是为何了。
谢府书房的窗棂大开着,春光灿烂,院中草木青葱。
谢征一身月白锦袍坐于案前,凝神批阅着手中的折子,浸着春光的眉眼亦没显出一丝半点的和煦,只叫人觉着冷沉。
窗台上忽地“哈呀”一声,蹦出个木偶小人,小人穿着软甲,外罩一件袍子,是樊长玉常做的打扮。
谢征抬眼望去,便见那小人手脚和躯干都由细线牵引着的,是民间常见的木偶戏法。
那木偶小人手中举起一把长剑,明明做工粗糙,却意外地透出了点威风凛凛的模样,底下传来话音“从前,有个姑娘,阴差阳错上阵杀敌,成了将军。”
“有个监军知道她读书不多,送了她一些兵书,但她知道那监军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是为了利用她后,就不把那监军当朋友了,把监军送的兵书赏给了底下的将士。”
随着这番讲解,窗台上又出现了个青袍小人偶,小人偶把书递给那女将军人偶,女将军人偶转头又将书递给了脑袋上贴着“卒”字几个小人偶。
“后来有一天,有个性情耿直的将军找她借书看,为了显得有借有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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