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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说曹操,曹操到,樊长玉刚说完那话没多久,赵大娘就过来了。
宋家搬迁那般大的动静,赵大娘在家中自然也是知晓的,只是她跟樊家交好,又是看着樊长玉长大的,瞧不上宋家那副做派,没出门去凑那个热闹。
宋家母子走了,她才听人说樊长玉回来跟那母子二人碰上的事,怕樊长玉心里不好受,忙过来看她。
她进门就忍不住道“我听说宋家走前还装模作样拿个盒子给你,这是做给街坊邻居们看的吧那母子俩恶心起人来当真是一套一套的你成婚那日他还送了对劳什子泥人过来”
话一出口赵大娘就后悔了,她忙捂住嘴往屋子里扫了几眼。
虽没瞧见谢征,但她还是好一阵心虚,歉疚看向樊长玉,嗓音都低了下来“大娘这嘴上没把门”
樊长玉知道赵大娘是怕屋内的男人听说这些后介怀,她浑不在意笑笑“没什么的。”
又招呼赵大娘去火塘子旁烤火,谢征回南屋抄书去了,并不在这边,长宁也蹲在外边新奇地看那只老母鸡。
赵大娘坐下后不免问“你们小夫妻俩怎么样了”
樊长玉有心说实话,但眼下房地的官司还没结案,未免节外生枝,便只道“挺好的。”
赵大娘叹了口气说“那年轻人我瞧着是个好的,虽说话少了些,但你们成亲第二日,你叔过来修门,他就托了你叔去书肆帮他接了个抄书的活儿补贴家用,他这是心疼你。”
樊长玉自问不知脸皮为何物,听到这话,未免也喉间一卡,不知如何作答。
赵大娘却十分替樊长玉高兴,“我也是才知晓,他竟然识字哩”
这镇上能识文断字的,再不济也是个童生,说亲时姿态都比旁人高上一大截。
樊长玉含糊应了几句。
赵大娘突然问“你夜里还是跟宁娘睡北屋”
樊长玉嗯了声,赵大娘眉头就拢了起来,道“要不今晚让宁娘过来跟我睡”
听出她的弦外之音,樊长玉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忙说不用。
赵大娘不免嗔她一眼“你同你夫婿是拜了天地的正经夫妻,你在忸怩个什么劲儿”
樊长玉搬出老借口“他身上有伤。”
赵大娘把眼一瞪“我给你的那册子你没看法子多了去了”
说到后面,赵大娘自己都不太好意思了,只叹气道“大娘是替你急,你那夫婿,样貌比宋砚还出挑,又是个能识文断字的,他如今有伤在身需要仰仗你,这时候夫妻俩不培养好感情,等他伤好了,万一有了要走的心思,你如何是好退一万步讲,若真留不住他,你总得有个孩子傍身,不然你大伯那一家,少不得又来闹。”
樊长玉知道赵大娘是为自己好,只说知道了。
等赵大娘走了,她才颇为无奈地捏了捏眉骨,忽而,整个人都僵住了。
册子赵大娘给她的册子
之前大婚她忙得晕头转向,那天赵大娘把册子给她,她胡乱翻了两页就赶紧合上,顺手塞新房的枕头底下了。
这么些天都过去了,她竟然全然忘了这一茬儿也不知那人在房里看到了没。
樊长玉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她赶紧找出一套新的被面,抱着走去南屋的房门口敲了敲门。
里边传出一声清冽又冷淡的的“请进”。
她推门进去道“马上过年了,我把家中的被面都换下去洗了。”
这房里的一切都是前不久大婚才布置的,根本不需要换洗,这个理由其实有点站不住脚。
但谢征坐在瘸腿的陈旧木案前,手捏一根毫笔,闻言只面色淡淡地点了头。
他用的笔墨纸砚都是樊长玉娘留下的,只不过放的年头有些久了,纸张发黄,墨在水中也晕染不匀,劣等的羊毫笔更是写不了几个字就开叉,他能心平气和地写这么久,属实也是难为他了。
樊长玉见他伏案继续专注抄书去了,做贼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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