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把马牵出来,离开马厩挺远,他才顺过来那口气儿。
他“呼”一声“您胆子也太大了”
这要是被发现,那就是个死啊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永无复仇之日
梁晓才懒得跟他说这些,利落地翻身上马,只庆幸霍严东给他用的药酒效果特别棒。至少他现在手腕消肿了,也不怎么疼了,不然肯定受影响。
就这样两人一路向东南方向跑,大约跑了能有半盏茶的功夫彻底出了铁臂军的管辖范畴。
梁晓才甚至都不用怎么注意,因为铁臂军的防御有跟没有差不多,不像虎头军那样严密。要是在虎头军,他想毫不引人注意地进到营地都是个难题,更特么别说偷马跑了。
“恩人,您打算把这些账册送到哪去”跑到河边的时候,确定左右无人,苏问清终于把一直想问的事问出来。
“犯错的是铁臂军的大统领,那这账册自然是要送到他的上峰那去。”梁晓才故意说,“怎”
“这、这样岂非白白将帐册弄到手”苏问清颇有些着急的样子,“镇北军新来的大都统是钱光祖三舅公手下的人。您把帐册给了他,那与肉包子打狗何异”
“是么那你觉得应该送到谁那”
“自然是送到当今圣上那儿”苏问清说,“只有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梁晓才用看白痴的目光看苏问清。还送当今圣上那儿,他不知道送那儿也可以但是皇宫又不是铁臂军大营,还真以为他三头六臂
苏问清见梁晓才不语“恩人,定伯侯位高权重,他的女儿又贵为妃子,这万一”
梁晓才直接问“你能把东西送进宫里,又恰好送到圣上的御案上”
苏问清当即像被掐住了喉咙一样不说话。
梁晓才给他递个馒头“除了圣上,你再想想,还有谁可信。”
苏问清双手接过馒头,思忖片刻说“忠勇侯。他与定伯侯水火不容,为人刚正不阿。另有六王叔广平王。广平王曾救过当今的命,当今对广平王敬重有加。只不过”
梁晓才问“只不过什么”
苏问清说“广平王行事亦正亦邪,他若心情好,一件小事也会管到底,若心情不好,天大的事也入不得他眼。”
就这些问题梁晓才也听霍严东大致说过,毕竟出来就是为了从根上解决问题的。但是这个苏问清是怎么知道的他可不信一个平头百姓会知道这些。而且虽然所聊不多,但苏问清说话跟他之前见过的其他人还是有些不同。包括行为举止,少了些当兵的身上那种英气,而多了一丝文人的端雅
“你究竟是什么人”梁晓才眉毛微挑了下,毫不掩示对苏问清的怀疑。
“在下苏问清,字若云,祖籍安南,原是安南城一名普通的教书先生。后因不小心得罪了一位学生,被赶出安南城,是方大都统在在下最危难之际出手相助。如今方大都统受小人陷害,还关在天牢里,在下只恨不能”
“你想帮他翻案”梁晓才心说这还是个挺重义的人。
“自是想。可人微言轻,想翻案谈何容易。”苏问清说着说着突然一改丧气,有些激动地看着梁晓才“不过现下不一样了有了恩人,这事有望”
梁晓才想说句有望个屁但是对着那双充满欺盼的眼睛他也没怼下去。他自认偶尔比较缺德,但是对这种人,哪怕心里可能觉得对方有点异想天开,但还是没办法不敬。
敬这人重义,也敬他有君子气节。
苏问清这时说“只要能把这些账册平安送到忠勇侯手里,就算不能将方大都统救于天牢,也定能为他出一口恶气”
梁晓才说“你说得没错,前提是得抓紧时间。”
钱光祖的那些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如果已经发现,那追上来也不会太久。他现在可相当于带着个“逃犯”走,如果真被追上来那又是一场恶斗。
梁晓才骑着一匹马,牵着一匹,对苏问清说“我不会特意等你,你若是跟不上我,随你去哪。”说完他“驾”一声,居然淌着河水过去了
这大晚上的,知道水是深是浅呢就借着那点月光,前方的人却连头都没回一下
可是再不跟就来不及了苏问清一咬牙,按着梁晓才走的路跟上,不一会儿便到了河对岸
马儿奔跑的速度一下提快起来,和他们刚离开铁臂营时跑起来完全两个感觉。苏问清甚至不太敢眨眼,真的怕一眨眼前头的恩人就没影了
梁晓才当然知道跑得太快很危险,但是他出来的时候可没跟霍严东说他要去天子脚下转一转。万一真一个来月不回,这家伙还不得以为也死路上了也别说霍严东了,关彩衣和李顺莲估计也得跳脚。
最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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