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宝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然后一招手,陈林手中捏着的‘天赋肉球’就回到他手上。
往眉心一按。
只见光芒一闪,额头上就完好如初。
陈林皱了皱眉。
他竟然没能感应到对方用的什么...
“什么怪事?”陈林瞳孔微缩,语气陡然一沉,连指尖都不自觉凝起一丝七彩光晕,悬停在半空未散。
陈清盈被这股无形威压逼得后退半步,却咬着下唇没躲,声音微颤却清晰:“我爹说……二爷爷降生那夜,开元城外十里枯柳林,无风自燃,火呈青灰,烧了整整三日不熄。火灭之后,地上寸草不生,唯余一圈焦黑圆痕,直径九丈九尺,内里浮出七枚霜纹卵——形如鹅卵,通体覆着寒霜,表面刻有细密云篆,似字非字,似符非符。族中老祖带人前去查验,刚触卵壳,七枚霜卵同时炸裂,喷出七道白气,直冲天际,凝成北斗之形,悬空半刻后倏然溃散。而就在那一瞬,襁褓中的二爷爷,左脚踝内侧,浮现出一枚枫叶状朱砂痣。”
陈林浑身一僵。
枫叶痣!
他低头猛地掀开自己左脚裤管——那枚痣,此刻正静静伏在皮肤上,边缘微泛淡金,与当年在剑界初见灰驴时,对方死死盯着他脚踝、喉头滚动如吞咽惊雷的神情,严丝合缝地叠在了一起!
“你……再说一遍。”他声音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锈铁,“七枚霜卵?北斗之形?”
“是!”陈清盈用力点头,额头沁出细汗,“我爹亲口所言,还说当时族谱司连夜重修宗卷,在二爷爷名下加注八字:‘霜胎承运,枫落知秋’。可第二日,整本新修族谱连同司库木匣,尽数化为飞灰,只余一缕青烟盘旋梁上,三日不散。此后再无人敢提此事,连我爹,也是酒醉后失言,被我偷听到的……”
话音未落,一道灰影破空而至,轰然撞开房门,蹄声如鼓,震得窗棂簌簌抖落尘埃。
灰驴站在门槛上,胸口剧烈起伏,两只驴眼赤红如燃,死死钉在陈清盈脸上,又猛地转向陈林脚踝,鼻孔张大,喷出两股灼热白气,竟隐隐带着硫磺与星尘混合的暴烈气息。
“霜卵……”它喉间滚出低吼,不是嘲讽,不是谄媚,而是某种濒临撕裂的、久被封印的嘶鸣,“北斗七曜,镇守命枢……枫叶痣是锚,是钥匙,是……是他亲手按在轮回轴心上的楔子!”
陈林霍然抬头:“你知道?!”
灰驴没看他,蹄子焦躁地刨着地面,碎石迸溅:“知道?驴爷我就是第七枚卵里爬出来的!那六枚呢?!那六个和我同胎而裂的兄弟呢?!”它突然扬颈长啸,啸声不似驴鸣,倒像古钟撞裂苍穹,嗡鸣震得整个空间虫锁内的时光流速都为之一滞,“它们被剜走了!就在你第一次引气入体那天——有人用一根断指,蘸着你脐血,在你额心画了三笔!三笔之后,你经脉尽废,三年不能聚气,可你猜怎么着?”
它猛地顿住,喘息粗重,驴眼死死盯住陈林,一字一顿:
“那三笔,是斩断你与六位兄长因果的刀痕!”
陈林如遭雷击,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碎片——
幼年练气屡试屡败,族中皆言“根骨朽坏”;十五岁那年高烧三日不退,醒来后丹田如塞棉絮,灵气入体即散;十七岁跌入后山寒潭,濒死之际,左手食指指尖莫名渗出黑血,凝成一枚残缺枫叶纹,次日竟能引气入体……原来不是转机,是补漏!
“谁干的?”陈林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掌心却已攥出血痕。
灰驴咧开嘴,露出森白驴牙,笑得比哭更瘆人:“还能是谁?那个在你魂海最深处、替你挡下三次天罚劫雷的影子——你叫他‘影子书生’,可驴爷我认得他腰间玉珏上的蚀文!那是点点乐园‘守界司’的刑官印!他不是帮你,是在收网!收你这枚……被故意埋进凡俗泥沼里的‘活祭品’!”
“活祭品?”
“对!”灰驴蹄子重重一踏,地面裂开蛛网纹,“点点乐园要重启‘源初回廊’,需七具承载北斗命格的躯壳作引。六枚霜卵已被炼成六柄伪·斩天刀胚,插在六座界碑之下,日夜抽取诸天星髓。而你——”它驴头狠狠一摆,撞向陈林胸口,力道却不伤分毫,只撞得他衣襟翻飞,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早已愈合、却始终泛着淡金的旧疤,“你是第七把刀鞘!是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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