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就行。”
反正怎么快怎么来。
打家具是大工程,这要是结婚用的,最少也得半年,赵秀云又不挑样式,加上方海也说过几年可能还要调走,一切都是怎么便宜怎么来。
老师傅左右一算“连工带料三百二,过五天来拉吧。”
说便宜不便宜,说贵不贵的,赵秀云琢磨着方海没有掏钱的意思,有些心疼地付钱。
可都是她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啊。
就做这么点事,天慢慢黑下来。
赵秀云想,反正也要家具好才能搬,没什么好急的了,提议道“早点回去歇着吧,孩子也累了。”
方海见怀里的苗苗头一点一点的,应“行。”
晚饭还是吃食堂,这回赶上饭点有肉,方青禾吃得可乖了。
方海夸她“这样才对,以后要好好保持。”
方青禾咬着勺子没说话,静静地吃。
吃过饭,赵秀云带孩子去澡堂洗澡,也是幸好天不热,否则在火车上一天一夜,都该发臭了。
洗一次澡,孩子一分,大人两分。
里头雾气蒸腾,铺的水泥地板。
不像公社铺的六角砖,每次赵秀云都得把孩子拉得紧紧的,生怕滑倒一个。
她把女儿搓得通红,才给自己洗,洗完穿好衣服,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出去。
这天气,她从不在晚上给孩子洗头,但架不住发尾是湿的,一家四口坐在招待所的床上擦头发。
方青苗坐在爸爸腿上,方青禾坐在床边,姐妹俩闹起来,你碰我一下,我踢你一下,嘎啦嘎啦笑起来。
跟小鸭子似的。
方海本来给小的擦头发呢,她跟个小泥鳅滑来滑去,见大的也在玩,可人家上半身是直的,忍不住“苗苗,你看姐姐多乖。”
方青苗只听懂了自己想听的,扑过去“姐姐姐姐”
愈发让人抓不住。
方海为难,这么小的人,他也不好使劲拽吧。
赵秀云一阵畅快,声音平常“苗苗,坐好。”
方青苗连忙缩回来,两只小手还放在膝盖上,她六个月就去上育红班,这都是跟老师学的。
方海松口气,轻轻用毛巾搓着头发“要擦干,不擦干你要流鼻涕的。”
方青禾举手“还要打针,还要吃药。”
她最怕打针吃药,回回在卫生所嚎得响彻天地,不夸张地说,病一回整个宿舍楼都知道。
方青苗附和姐姐“吃苦苦。”
赵秀云拿梳子给禾儿顺头发“嗯,所以要乖乖的啊。”
方青禾头发打结,被亲妈扯得龇牙咧嘴,喊“妈妈,要戴花”
她有好几个头绳,都是宝贝,因为东西小,不占什么地方,就千里迢迢带过来了。
赵秀云不准“要睡觉了,明天再戴。”
方青禾只好钻进被子里“那你明天要记得。”
招待所是一间屋子摆两张铁架子床,被方海推到了一起,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挨着妈妈睡,苗苗挨着爸爸和妈妈。
四口人虽然有点挤,但毕竟是暂住,能住就行。
屋里虽然不点灯,但窗帘透光,方青苗看看左边,看看右边,滚了一圈。
方海也睡不着,轻拍她的后背,拍着拍着孩子睡着了。
一时间屋子里都是匀称的呼吸声,方海拿过手表看,不到八点,可见坐火车有多累人,尤其是赵秀云,几乎沾枕头就睡过去了。
她一路上一定没敢合眼。
哦,还打鼾,小小声的,跟小猫呼噜似的。 ,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