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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袭清这会儿不知道是故意不想搭理她,还是咬的起了兴,一时半刻没给她回应。时夭“哎哎”地低唤了两声,手指划了他手背两下,焦急地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牙齿松开时,时夭明显感觉到脖颈那处被咬破了,她把手里的东西塞过去。
顾袭清仍攥着她的手,但能感觉到他接住了那东西,拿在手中慢慢摩挲。
是血泪凝成的珠子串了红绳。
她来之前专程回去把血泪挖了出来,又去市集上挑拣了手编的红绳。
见顾袭清一时间没有反应,时夭只好先开口“我想过要将这东西尘封,到底不能,编了手绳将珠子串起来,也也算是一点念想。”
顾袭清终于再度开口,调子有些古怪,沙哑低沉的嗓音冷冰冰的透着寒意“念想”
“对。”
时夭硬着头皮回答,总觉得这借口拙劣得一眼就被看穿,这会儿她倒觉得这阴森昏暗的环境很不错了,多少能隐藏她,“我虽不喜欢你压制我,却也没办法忘怀你为我承了那一掌的情义。”
这段话总归够巧妙了吧
既说明了她当时为什么要跑,又有理有据地点出了还有情义在。
她想了一路才想好该怎么最大程度地为自己争取生存机会。
毕竟她这次真的没底。再被顾袭清抓住了,天大的情分也要消磨在日日屠杀逼迫的血色阴影中了。
顾袭清好像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
时夭看不清,仰头专注地看着他,就又被咬住嘴唇。顾袭清按着她脖颈的手换到了腰间,力道重得令她闷声抗议了好几声。
顾袭清完全没有放松的意思。他只是把她抱到屋后的榻上,站在榻边抚着她的脸颊和脖颈。
时夭以为他想双修,但顾袭清又迟迟不动作。
他手上的温度一点没长,冷得她很难受,偏偏他压根不放手。
“这么说来,你是自己愿意回来找我的”
顾袭清开口问道。
他的口吻总让时夭隐隐觉得不对劲,具体又说不上来。
时夭顿了两秒,才把这句话和她先前说对那句“情义”接上,点了点头“这不是很明显吗我可是自己到魔宫来的。”
“呵。”
顾袭清轻笑出声,没什么笑意的单音冷淡地浮在空中。
时夭终于知道他哪里奇怪了虽然有反应,但绝不是人的喜怒哀乐起伏,更像是一种残存保留的僵硬的条件反射。
他拿了个东西出来,轻巧地抛进时夭怀里。
两人距离近,顾袭清又是站着,时夭毫不费力就接住了,顺势摸了两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顾袭清的嗓音凉淡如水“可惜,她有一半死在这里,你也只是个冒牌货。”
时夭“”
她完全没听懂顾袭清的这段话,并且很确定这不是由于智力上的差距你觉得我是个冒牌货干嘛还亲我这话你自己觉得有逻辑吗
“我给你三天时间,把它修好。”
顾袭清抬手,极胥剑浮现在他手中,他看似轻巧地将剑身插在榻前三尺的地方,剑身深深没入地面,“三天后你还不能给我一个真的,妖族就继续为它殉葬。”
时夭“”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个手镯啊
手镯也需要殉葬吗
时夭话全哽在嗓子里,不仅是算盘被打乱,顾袭清现在是直接把她算盘砸碎了。
她就不该来,现在立刻马上跑才对
屋内的魔气随着顾袭清的离去而逐渐散去,暗无天日的压抑环境终于得见一点光明,时夭在顾袭清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前匆匆捕捉到他的背影。
头发分明还是黑色的。
顾袭清走后,大门合上,屋内倒是敞亮了。
时夭环视一周,准备在屋里绕几圈,脚步刚迈到极胥剑所落下的范围就被无形的结界拦住了,以剑锋落点展开的一条平直结界,将她的范围困在了这仅仅距离榻边几寸的地方。
哦。
好歹往后她还有张榻可以靠一靠。
时夭面无表情地坐回榻上,将手中捧着碎成了三瓣的手镯捧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下,正要开始尝试着修复,忽然发现自己储物袋那么大的地方没有一个修复工具相关的东西。
她扬声喊了几句,也没人搭理。
徒手修复红珊瑚手镯显然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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