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毒终究是毒,
一时不爆发,不代表一直不爆发。
“驸马带着公主四处寻医问诊,因为公主身份特殊,不敢对外张扬,就一直隐而不发。然而公主身上中毒太多,大夫甚至连具体到底有什么毒都诊断不出,其病症之杂难,闻所未闻。”
“驸马只能一日一日看着公主痛苦下去,用各类名贵药材给公主续命。公主最初是觉腹痛,后来开始全身痛楚,无法动弹,稍有触碰,便如刀削水滚。”
秦芃听着,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后来便是颅内、骨内疼痛,因为过于痛楚,公主几乎无法入眠,几近崩溃。那时公主性情喜怒无常,驸马却一直长伴身侧。我曾听公主与驸马争执,差点拔剑杀了驸马。”
“为何争执”
“不知。”
赵一摇了摇头,接着道“后来有一日,公主召我,告知我说,日后若公主身死,我的主子便是驸马。”
秦芃点点头,赵一打量了秦芃一眼,接着道“后来公主日益病重,我被派遣出去摘取天山雪莲为公主治病,等我回来时”
“我已经死了。”
秦芃断然开口,抬眼看他“你并未看见我是如何死的。”
“是。”
赵一神色泰然“我也从白芷那里听说,是驸马亲手毒杀的您。”
“你信吗”
“我不信。”
赵一说得太笃定,秦芃抬手“你继续。”
赵一叹了口气,脸上有了怜悯”我回来时,公主刚去,驸马想留下殿下的尸首,让他带到北燕,日后同公主合葬,可这时五殿下来了。”
“阿钰”秦芃有些意外,赵一点了点头。
“五殿下执意带走公主的尸体,甚至与殿下起了冲突。那时候五殿下带了羽林卫上百人,为了留下公主的尸体,驸马一人战百人。只是最终不敌,还是让五殿下抱走了公主。”
“驸马跪着求五殿下。”
赵一的声音有些飘忽,秦书淮在帘后听着,慢慢醒来。
赵一说的事,他都记得。
那时候他刚刚年满二十,那时候他一无所有。
赵钰带着上百精兵来,将他踩在泥土里。那天下了大雨,特别大,赵钰抱着她,一
步一步上了马车。
他从泥土里爬起来,拉住赵钰的袖子。
“小钰”他颤抖着声音“求你了把她留下吧”
他从来没求过谁,那是他唯一一次求人。
他跪在赵钰面前,沙哑着声音道“她是我的妻子啊”
赵钰冷眼看着他“别说她是你的妻子,”说着,他一字一句咬牙道“你不配”
他说他不配。
他知道。
他护不住赵芃,他让她客死他乡,他没有保护好她,是他不配。
他给她带来灾祸,却无法保护他,是他不配。
如果他有权有势,她不会死,也不会在死后,被人直接抢回北燕。
赵钰冰冷的眼神他一直记着,有时候午夜梦回,他还会想起当年那个少年站在他面前,冰冷说那一句,你不配。
秦书淮捏紧拳头,闭上眼睛。
赵一继续说着“五殿下带走了公主,驸马伤好后,追上了五殿下,亲自抬着公主的棺椁下葬。安置好了公主后,殿下一人回了齐国,独闯姜家。”
“他去姜家做什么”秦芃皱眉。
赵一叹息出声“他想杀姜源,拼死杀姜源。”
秦芃微微一愣。
她从没想过,秦书淮是会做这样的事的人。
然而他做了,他试了。
他一人一剑杀到姜家,然后被人敲断了腿骨,爬在姜家面前,爬在权势面前。
他没办法杀姜源。
他发现自己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扳倒那时候的姜家。
“所以他娶了姜漪”
秦芃喃喃出声。
赵一叹了口气“那是无奈之举。当年姜家势大,便是宣帝也不敢直面冲突,姜家想以驸马血脉正统之名起事,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放驸马走的。当年柳书彦亲自来接,却也不敢硬来。姜家执意要结这门亲事,驸马那时候若不应下这门婚事,怕是连性命都难保。”
秦芃没说话。
她从来不知道,当年的秦书淮居然走得这样艰难。
“而后宣帝来信,希望驸马能应下婚事,尽量和姜家搞好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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