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来一个,还不是皇后,杜祭酒就不客气了。桓晃的母亲杜氏与杜祭酒的血缘也远,杜祭酒自己不好直接出手,却向族中提出了建议除名。皇帝已经做出榜样了,杜氏当然可以有样学样。
杜祭酒道“没有教好她,也是我们的过失,不能将人逼死。她儿孙被削了宗籍,封邑也没了,总要给人一口饭吃。她的嫁妆就不要追索了。”
杜祭酒只是一项提议,却被杜氏族人执行得非常彻底。
判罚已下,桓晃与杜氏已知桓晃被削了宗籍的事情,与这个相比,什么贻误战机、纵寇就都不算个事了。桓晃跪着听完万年县公宣读的结果,竟没能靠自己爬起来。万年县公摇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扶他起来,送回去吧。”
杜氏则是惊怒“削了宗籍”她本是怨儿子办不好事,听到儿子被削了宗籍,她又心疼起儿子来。一股信念支撑着她,竟没有像儿子一般瘫倒在地,她要先见了儿子再商议对策。
母子二人在牢门外碰了面,桓晃动了动嘴唇,从口型上看是在叫“阿娘”,却没有发出声音来。桓晃张了张口,最终放弃了。被架上了车,母子俩坐在一处,杜氏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是做了,但没做成也罢,留得青山在”
杜氏不住口,桓晃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靠着车壁,脑袋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想不出来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削了宗籍,之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他完全没有概念。
如此一个人说、一个人装死,一路回到家中,杜氏道“咱们到家了,来吧,见见孩子们,总会有办法的。”
桓晃被扶下车,尚未站稳,桓晃的妻子便哭着出来“郎君,郎君他们把大娘接回去了”
桓晃出征前,想过立一大功,给长孙一份礼。杜氏提出要求之后,他对一个姓杜的儿媳妇生出来的孩子便没有那么大的期望了。却是没有想到,杜家要求离婚
桓家离了一桩,杜家也有样学样了起来。
桓晃的母亲杜氏不敢相信地问“什么他们为什么凭什么”
桓晃的妻子心中充满了对婆母的不满,当着丈夫的面竭力克制住了,有点快意地说“舅家也派人来了,说杜家没有不顾公义的女儿。杜家的家教没有因私废公这一条,您您的嫁妆就不收回了,以后好自为之。”
许是一直没吃饱饭,杜氏再没有力气自己站稳了。桓晃对妻子道“阿娘连日奔波,你如何在此时说这些”
“好叫郎君知道,他们将先公坟上的封土也平了。”
桓晃失声道“什、什么”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圣人圣人我有罪,奈何还要让死人不得安宁”
“宗籍都削了,又哪里用得上那样的规格呢”妻子也哭了,“都铲了,都铲了,好在没有开棺。”
杜氏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被桓晃呼唤的“圣人”还不肯放过他,将宗室子弟召了来,命他们写文章,写的是忠孝家国。打算挨个儿批改,看谁敢胡说八道。
桓嶷首当其次,老老实实地交了一篇极合桓琚心意的文章上去。桓琚看完之后并不放过他,对他说“你不是要写信给三姨吗问问她,她遇到了这样的事,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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