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那杨家的族长彻底吓得腿软了。
他原以为是杨简调戏了寄住在太子府下的那个波国质子,又与秦家的秦诏起了冲突,才被一向爱才的太子责罚收监。可是这秦诏的言下之意,杨简犯下的分明是里通外国的罪责
可是杨简那等子纨绔,哪里有那天大的本事经常跟刘佩一起厮混,吃喝玩乐才是真的
但现在殿下立意要给杨简按下这里通外国的罪名,若是再波及些,岂不是要连累了整个族人
那杨家族长一看风头不妙,便不敢再言,只能赶紧收了眼泪,痛陈对不孝子弟的失望,还请殿下秉公处理。
待得那杨家族长退去后,秦诏小声接着道“殿下,那杨简”
“既然他爱男色,留着那一处,也无助于杨家传宗,不如废了再放回去,也就此安生了。”凤离梧眉眼不动道,然后又看了看秦诏,语气平和道,“能聚拢在孤身边的,都是有贤能之人,是以孤的身旁容不得那么多的腌臜事情,秦卿,你可明白”
秦诏的拳头微微一握,鼻尖也是微微冒冷汗,只拱了拱手,也不敢看向姜秀润,便退下了。
凤离梧敲打了秦诏后,这才看向姜秀润,依旧语气平和道“当初君在殿前涂黑眉毛,乃是立志要做男儿,不走媚俗一道,君当铭志在心,不可忘了初衷才是”
姜秀润心里明白,这太子前两锤子敲打完了杨家和秦诏后,现在便是来敲打自己。
她甚至怀疑,这太子莫不是冬狩传说中惨死的那头野猪,这辈子专门对付长相狐媚之人,以报当年狐狸精告密扒皮之仇
她哪敢迟疑,连忙道“若是太子见我之长相不顺眼,我日日用黑炭涂抹便是”
凤离梧不再看她,只说到“君之灵气,岂是用炭灰能遮掩得住的只要君诚信效忠于孤,迟早是大齐的千古名臣,辅佐君王的伊尹姜尚,敢欺你之人,必重责之”
姜秀润自问若是昂扬男儿,此刻说不定真是要被凤离梧的礼贤下士而感动。
有这等护犊子的储君,怎么能不肝脑涂地鞠躬尽瘁呢
可惜她经历一世,实在是太了解这位太子为了天下一统而无所不用其极了
这等雷霆手段,不过是他笼络收买人心的招式罢了待得无用之时,任何人都被这位殿下无情地抛在脑后
不过该走的场面却不能少,自然赶紧作揖谢过太子的厚爱。
过了一会,大齐圣驾也至,群臣纷纷叩拜,然后按照品阶大小,编入车队,浩浩荡荡地朝着城外冬狩围场而去。
这时姜秀润已经核算完了那几笔数额,跟着太子一路跑前跑后,算是弥补晨起时的懈懒。
这次能跟随圣驾冬狩之人,基本都是洛安城里的权贵,这外国的质子基本无缘跟从,倒是有几位质女跟随着她们在洛安的亲眷一起前往。
万岁与皇后这几年的关系,未见缓和。不过如今皇后尉氏已然凭借着太子安守后宫,不必如那些妃嫔般以色事人,自然也懒得跟万岁爷举案齐眉,共谱帝后佳话。
不过冬狩是祖宗的规矩,皇后自然也要跟来。尉皇后自用的凤辇乃是四层加厚裹了熟牛皮的马车,外面的木饰鎏金镶嵌了七色宝石,凤尾若临风而起,在渐起的晨光里熠熠生辉。
凤离梧与父王请安,干巴巴的寥寥数语后,便又上了母后的凤辇请安。
一上马车便暖气铺面而来,尉皇后虽然在冷宫磨砺多年,但肌肤经过这些年的将养,倒是恢复了往昔的白嫩,但美人迟暮,眼角的皱纹是用胭脂水粉遮盖不住的。
眼下微微发横的颊肌更泄露出她在冷宫时的怨毒苦楚。
不过还好,儿子争气,之前的那几年便是隔年的梦。虽然偶尔会想起,但大多时候,尉皇后也渐渐忘了当时的凄苦枯寂。
凤离梧请安后微微抬头,瞟了眼在皇后身旁服侍的太监。
那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太监是皇后新近器重的太和宫总管茅允生,不同于其他太监年纪渐长时微微发胖的体型,茅总管看上去身形健美,宽阔的胸肌竟然将那身太监的衣服撑得有棱有角。
方才也不知他说了些什么,逗笑了魏皇后,当凤离梧上来时,皇后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只笑得脸颊红润,眼里微微闪着亮光。
直到凤离梧请安抬头后,她才渐渐收了笑意,对着凤离梧道“太子最近总是太忙,连到本宫这请安的时间都没有了,若不是因为冬狩,真不知什么时候能见到殿下”
凤离梧听了母亲责怪的意思,只沉默了一会道“是儿臣不孝,没有晨昏定省向母后请安,日后定然”
“行了,若是无事,也不用总往本宫这跑。你若抽了空,当去陪陪你曹溪表妹。我的姐妹不多,只你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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