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的猫一般,一把将她推开,汀兰与汀梅二人连忙伸手去扶,却没能将她扶稳,三人同时摔倒在地。
“娘娘,娘娘……”二人急忙去扶,却被醉鬼拍开她们的手。
“呜呜,你凶我,你凶我,你怎么这般坏,呜……坏透了,坏透了……”卫沅抹着泪,哭得甚为伤心。
娇娇软软的哭声夹着宫女的劝慰声在殿内响着,裴行奕不停地深呼吸,努力克制着脾气。
她醉了,醉鬼是不讲道理的,他大人有大量,不能和她计较。
这般想着,他忍耐着道:“莫哭了,快起来。”
“不起来,谁让你凶我……”
裴行奕气结,再忍不住厉声喝道:“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不许哭!”
哭声顿止。
紧接着,便是‘哇’的一下更响亮的哭声:“我就哭,我就哭,呜呜,偏要哭,就哭……”
裴行奕目瞪口呆,平生还是头一回看到如此胡搅蛮缠之人,一张俊脸顿时憋得通红,冲着同样呆住了的汀梅与汀兰怒道:“还不扶她起来!!”
汀梅与汀兰打了个寒颤,半扶半强迫地把卫沅扶到了榻上,可那嘤嘤的委屈哭声却是怎么也劝不住。
裴行奕薄唇紧抿,那一阵阵哭声钻入耳中,让他感到头疼欲裂。
“不许哭了。”
回应他的仍是那一阵阵抽抽噎噎的哭声。
他努力平复了一下怒气,深深地呼吸几下:“那你要怎样才不哭?”
“侍候哀家洗漱。”话音刚落,他便听到对方口齿清晰的声音。
他陡然抬眸望去,可不是仍看到那张醉意朦胧的脸,险些以为她方才不过是假装醉酒戏弄自己。
“娘娘,还是奴婢侍候您吧?”汀兰心口一紧,硬着头皮小声道。
“我不要你,就要他,就要他!”卫沅不高兴了,嘴巴一扁又要哭。
裴行奕很想拂袖而去,不再理会这个醉鬼,可不知为何双腿就是迈不出去,唯有按了按青筋跳动的额角,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行上前去,接过汀梅手中干净的帕子,望着那微微仰着的脸蛋,动作有些迟疑,一咬牙,将帕子放入盆中打湿。
卫沅醒来的时候,已到了点灯时分。
她静静地躺在帐内,视线落在帐顶,也不知过了多久,唇角微微上扬。
宫外的裴府,裴行奕怔怔地坐在书案前,脑子里不停地闪过白日荣寿宫的那一幕幕,良久,他忽地灵光一闪,诧异之后,自言自语般道:“竟是教那只小白兔给骗了。”
语气却是带着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愉悦。
再次被请去念奏折,卫沅倒也不觉得意外,只是乍一对上案前裴行奕那意味深长的神情时,不知为何突然有几分心虚,连忙别过脸去,若无其事取过案上的折子,只当她低下头去,却发现那并非奏折,而是一封密函,忙不迭地把它放了回去,只是心跳却渐渐加速。
方才大略扫了一眼,她便看到上面有‘雍州知府’、‘处死’几个字。
裴行奕仿佛没有注意这一幕,好整以暇地道:“今日还要劳烦太后娘娘了。”
卫沅胡乱地应了声,接过他递过来的折子,因心中存了事,读着读着便走了神,两刻钟快要过去了,竟是连一本折子都未曾读完。
终于,她放下了折子,鼓起勇气将视线投向正静静地望着自己并不出声打拢的裴行奕:“雍州知府罗大人,是不是你……”
裴行奕挑眉,并不意外她会问起此事:“是不是我杀的?没错,确是我杀的,我让人拷问了他三日三夜,才终于给了他一个痛快。”
卫沅脸色煞白:“你、你怎能、怎能这样……”
“我怎能不这样?一个沽名钓誉的伪君子,杀了便杀了,还能怎样?”裴行奕浑不在意地道。
卫沅轻咬着唇瓣,突然失去了再问的动力,低着头揪着裙面,一言不发。
裴行奕叹了口气,缓步她身前,捏着她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来:“你觉得我滥杀无辜,陷害忠良?”
“我不知道。”卫沅避过他的视线,本不欲回答,想了想,却还是说了答案。
裴行奕却对她这个答案颇为满意,眼眸微闪,语气也放柔了几分:“朝堂诸事你不必理会,我自有主意。”
说完,鬼使神差地,他手指一曲,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端。
卫沅愣住了,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裴行奕做出那个动作时也有些不自在,只当他看着那张明显比他还要不自在的脸时,不禁轻笑出声。
卫沅被他笑得愈发不自在,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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